乾十一說道:“你們這些天一直都是暗中跟著,昨天晚上的刺殺是怎麼回事,知道頭緒嗎?”

在四美的描述中,乾十一知道了大致情況;這些人馬是早就在龍城郡的,夜晚之中趁著換班之際換掉了值班守衛,在臨近天亮的時候發起的攻擊,至於是哪來的人,那就無從得知了。

這次刺殺來的蹊蹺,敵方隊伍中並沒有什麼好手在其中;僅僅像是一般的護衛。對方好像就是故意找了一些亡命之徒來做了這場戲。

若是真的是要來刺殺乾泰等人,不來一些高手怎麼行?像這樣一位將軍身邊的護衛都不是等閒,更何況如今乾十一還躋身入了一流品境,身懷各類絕世武學,真要來刺殺,不來一流四品境的高手恐怕難以奏效。

乾十一道:“有意如此,就為了噁心下我們?這豈不是很幼稚?”乾十一可不覺得對方會有如此幼稚的行為。

他對著幾位說道:“我大師兄坐鎮在龍城郡;你們想辦法和他聯絡上,他那邊的訊息要儘快讓我知道”。

天樞子坐鎮在龍城郡,他相信以自己大師兄的能力和聰慧,應該能查出些什麼來。

一行人在這裡等了半個多時辰,乾泰的隊伍才緩緩的跟上來,乾十一入了馬車裡看著兩人下棋。只看了一會兒便看不下去了,乾泰這個臭棋簍子哪裡是端玉的對手,對方讓出了車馬兩子還是被殺的片甲不留。

乾十一不信邪,非要自己上陣較量一番,結果輸出了五百兩銀子,父子兩約定以後絕不和端玉下棋。

他鬱悶的下了馬車後又鑽進了那老者的馬車,見他閉目神思的樣子,又沒好意思打攪他,只能悻悻而回,要他上許希山的馬車,和這位戶部左侍郎聊聊家常?那還是算了把,跟這許川景的老子,他向來心裡不對付,更何況這次川景沒有跟來,這侍郎的心裡還不知道怎麼怪自己呢?

一路上可以說是百無聊賴,乾十一甚至希望來一場刺殺,這樣子無聊的日子,他有些受不了了。

端玉時不時的還打擊他一下,嘴裡說道:“我看你就是閒得慌,要不我陪你練練?”乾十一初時還樂的這項活動。

可交手了幾次之後,乾十一果斷拒絕了這‘友好’的交流方式;端玉看起來軟弱無力的樣子,白皙的麵皮甚至讓人感覺有些病態。

但身為天機閣少閣主的他又豈會簡單;一身功夫通玄,集百家之長於一身,踏出自己的道義,武道一途已是登頂的大宗師的人物,對手已不多。

這麼多高手坐鎮的一行人,又有幾人不長眼的要來行刺呢?乾十一的心願自然是完成不了了。

幾日後前方雪狼回稟,在往前就得改走水路了,行渭水入京畿道,速度可是要快不少了。

就在乾十一以為自己心願不能完成之際,天空中一絲異樣的感覺傳來,讓人不寒而慄。

如今的關內已是五月天,春意正濃時節;天空之中卻開始飄起了雪花來,乾十一伸出手來接了一片這雪花,可是雪如利刃在他的手中化出一道白痕。

乾十一有金剛不壞體魄,自然傷不了他;可是其他人就沒這麼好運了,不少衛士被這雪花所傷。

端玉凝神皺眉,低聲說道:“此人只怕已經是半步仙人了”看著乾十一笑道:“你的願望成真了,來了一個厲害角色”。

乾十一搖頭道:“這可不好笑”。

是的,這一點兒也不好笑;對方居然出動了這樣的人物,可想而知,這次是來真格的了。

半步仙人的武道修為,乾十一這方陣容之中只怕無人是其對手;他看著端玉道:“有對策沒”。

端玉將雙手放在後腦之中,丟下一句:“沒有”。鑽進了乾泰的馬車之中。

乾泰的馬車可是經過特殊改造的,防禦能力非一般馬車可比。乾十一不擔心這飛舞的雪花能夠傷到他。

他一揮手,所有的護衛慢慢的向後退出了一定的距離;那雪花不再向他們飄來,可是這骨子寒勁卻是更加的沁人了。

乾十一手執玉龍劍站在了隊伍前頭,身後四美手執利刃掠陣,只等敵人前來。

前方視野之內,只見一條銀色光線快速掠來,並伴有雷聲陣陣。

待近了方才看清那是一道水浪,來人矗立於水浪之上,他腳下的水已經結成了冰塊,冰塊下面則還是水流,如此武學造詣,非仙人手段只怕難以辦到。

但此地哪來這麼多的水?難道他是截斷了渭水嗎?否則怎麼會聚集如此大浪來。

此人面容神偉,留有一寸絡腮銀鬚,赤腳、麻衣;居高臨下看著乾十一等人。

一身氣息早已和次此方天地凝結一體,此刻他便是這片天地的主宰,俯視著這一群腳下螻蟻。

“可願降?”

他出聲說道,伴隨著轟隆隆的雷聲,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之中。

乾十一沒有作聲,看著自馬車內走出的乾泰,只見他看著那個半步仙人,眼神極為平緩,並沒有將他那句“可願降”聽進心裡。

護衛見著主子如此,眼神更加堅定;手裡鋼刀握緊,便是你是半步仙人又如何?

“可願降?”

這人又出了一聲,腳下一跺,水浪之中幾根粗大的冰錐凝結而出,刺入了幾位護衛的胸膛,將他們釘死在原地,如此手段,這些護衛身手雖然不錯,但面對如此人物,也只是徒勞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