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過後,除夕之日;庭州城的城門處出現了一匹馬兒,牽馬的是一身破爛衣服的年輕人,蓬頭垢面的看不清長的啥樣。但是從那眉宇之間隱約能看出一點兒英氣。

馬背上坐著的是一個老者,一身衣服更是破爛不堪;鬍子拉碴的,全白的鬍子配上半黑半白的頭髮如雞窩一樣卷在一塊兒。這兩人就是乾十一和墨家矩子了,但是外人看著分明是就是兩個乞丐入了城。

此時的庭州城剛剛早市,兩人趁著城門開了以後進了庭州城,見著了路邊上的小麵館,乾十一丟下馬韁,跑似的到了麵館前,嚥著口水道:“小二,快給我上兩碗麵,兩碗火燒”。

店家見著他那模樣,怎麼都是吃白食拿不出錢的臭乞丐,嘴裡喝道:“我這剛開張,錢沒掙著幾個,你這臭乞丐就來了,去去去,一邊去,不要影響我做生意”。

乾十一怒道:“你是擔心我不給你錢?你看著我那馬沒有,我把它遞給你,總能勝過你這兩碗麵錢吧?”

這老闆看了一眼那馬兒,嘴裡道:“你那馬比你還瘦,我要來幹什麼?能賣幾個錢?”

“養幾日就好了”乾十一說道;這老闆卻道:“這年頭人都缺口糧,我哪還有糧食餵養它呀,你呀還是到別處去要吃的把,我這裡可沒有吃的給你”。

乾十一有些怒氣道:“你只管給我上吃的,一會兒自然有人跟你來結賬,就怕到時候你不敢收錢”。

“你這後生好大的口氣,你吃我麵條,給我錢天經地義的,就是大將軍來替你付錢,我也敢收”。

乾十一道:“這是你說的,你趕緊給我上面條,我餓著了,一會兒少不了你的面錢”。

乾十一拉著墨家矩子,給他安排了個位置;矩子笑道:“看來,你這張臉在這裡也不好使呀”。

乾十一無奈的指了指自己的這張臉道:“現在這張臉有幾個人能認得出來,您老別笑話我,要不是為了送您回來,我這張臉肯定比現在要吃香的多”。

一路上乾十一為了隱匿行藏,故意將臉給弄得髒兮兮的,陪著這位墨家矩子一路上風餐露宿的,吃不好睡不好,時刻擔心著別人來劫殺。這一路上兩人兩猴兩馬的花銷都是乾十一掏腰包,自然花費的很快。

前幾日實在沒錢了,乾十一不得不把自己的腳力給賣了一匹才換了些銀子撐到了這庭州;兩隻猴子不需要他照顧,自己會去找吃的。但是這墨家矩子自然還是要他鞍前馬後的才行。

這麵攤掌櫃雖然不情願,但是見著乾十一一副就不走的樣子,也拿他沒有辦法,只好給他下了兩碗麵和兩碗火燒,給他們端上來。但是要他們蹲到遠一些地方去吃,免得他們兩佔著座位,還會影響別的客人來吃麵。

至於兩碗麵錢,心裡就當做是做了善事了。

乾十一扶著這矩子笑道:“想不到我也有被人趕下桌的一天呀”。矩子道:“你現在這個樣子,誰還把你當做個少將軍呀,你跟我就是一老一小的逃難乞丐,有口吃的就不錯了,你別說,這滷煮火燒還真不賴”。乾十一見他一碗火燒幾口就下去了,趕忙端起另外一碗來。這幾天都沒見葷腥了,這一碗滷煮火燒可真是夠饞人的了。

一老一少兩人一碗麵條一碗火燒下去,總算是有些還魂了;乾十一滿意的用這指甲剔了剔牙,饒有興致的看著這近一年沒有回來的庭州城。

麵館攤位老闆差了一小二過來收了碗筷,那小二道:“兩位,這吃也吃了,是不是可以把面錢給結了”?

乾十一道:“你去將軍府報個信兒,就說少將軍回來了,讓乾泰過來把你們的面錢給結了”。

這小二一聽怒道:“我們掌櫃的剛才還好心的交代了,要是你們兩真的沒錢,就算了。當做是我們施捨給你們的。可是你小子倒好,一張嘴竟然放空炮,說自己是少將軍了,還要讓大將軍來結賬,我看你是老壽星,嫌命長了,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這裡是哪兒,這可是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