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十一醒悟過來,點點頭道:“乾十一明瞭了,難怪皇子敢開出那個條件;原來是已經拿到了尚方寶劍了”。李楷慈笑道:“如今,你懂了就好,怎麼選擇,你自己應該知道了”。

乾十一道:“如今我可以不選嗎?”李楷慈道:“當然,你可以不選,那麼接下來你或許就會看到一些你不願意看到的事”。乾十一伸出手來笑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乾十一從李楷慈那出來,一路上臉上絲毫不擔心李楷慈的事,甄夢妘實在忍不住了道:“你怎麼一點兒也不擔心?”十一笑道:“我為何要擔心?今我若是不答應這李楷慈的話,我想他也沒有這麼容易放過我們”。

甄夢妘嘟嘴道:“還不是你自己要讓他們抓到的”。乾十一道:“我們找他和他找我們都是一樣的;我和李玄基本來就不對付,他的沒錯,敵饒敵人就是朋友。至於他四皇子,這次出來是不是真的是奉了皇上旨意和我這些話,還是他自作主張的,我也還沒有弄清楚”。

甄夢妘道:“那你為何就要答應呢,你完全可以等一等的”。乾十一笑道:“這樣有何區別,我即便是現在答應了,我也不會主動去找李玄基殺他,現在答應和以後答應也就沒有區別了”。乾十一搖搖頭道:“現在不這個事了,我們還有我們的事要去做呢,四皇子既然在這裡,那麼我答應了和他合作,他怎麼樣也該給我一點看得著的好處才行,有他在這裡,我在這饒州城的事就好辦多了”。

甄夢妘道:“你覺得他會幫你?”乾十一道:“有時候一個人只要在這裡,就已經是幫了我了;至於他會不會出手,卻又非那麼必要了”。甄夢妘搖頭道:“不懂,你這腦袋裡整裡想的就是如何去算計別人,累不累?”

乾十一笑道:“累自然是累的,可是又有什麼法子呢?家裡可用之人不多,有些事自然是要親力親為的”。

“那在饒州城這樣的事都要你出手?”乾十一看著甄夢妘道:“你以為饒州城這裡的事是事?”

“不是嗎?”甄夢妘反問道;乾十一搖頭道:“現在看來確實是事,可是等到後頭你再來看,這裡的事可不是事,我為了這以後的事,其實在嶽州城便已經開始著手安排了,到了這饒州城,我只是為了在推波助瀾一下,好讓這後面的人能夠及時醒悟一些”。

“後面的人?”甄夢妘道;乾十一停下來看著她道:“是的,這後面的人,乾泰能不殺便不殺;所以我就只能耐著子和他在這裡一刀一劍的你來我往”。

甄夢妘道:“後面的人是誰?”

“等以後你就知道了;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去昌南轉轉把”回到住處讓人準備了快馬,一行人朝著那昌南鎮去了。路上乾十一一馬當先出了這饒州城後三十里地界停下馬來,對著左右道:“少爺我不喜歡有人跟著我們,把後面的人給我處理乾淨,不要留下活口”。

左右老四老五兩人分別領了幾人在這道路上埋伏下了,後面有四五人在乾十一出了饒州城便跟著他們了,明顯就是盯著乾十一的;現在這幾人自然是有去無回了。

乾十一下了馬,走到一處山溪便,讓馬兒飲些水;甄夢妘也稍稍在上游用這溪水擦拭了下臉頰,乾十一看著她突然問道:“其實一直不知道你是哪人呢?”

甄夢妘還不曾反應過來,嘴裡道:“我當然是南山全真人啊”。乾十一道:“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你最開始是哪兒人?難道你自幼便是在南山上的嗎?”

甄夢妘將那手絹擰乾了水交給乾十一手上,讓他也擦一下臉;道:“我啊,自幼就是師傅領進山門的;至於是哪裡人,只怕只有師傅才知道了,我自己是記不得了”。

乾十一胡亂了摸下臉,重新將這手絹洗淨擰乾,貼放好;嘴裡道:“以後再回南山的時候,我問問長老”。

“你怎麼突然這麼問?”

甄夢妘疑惑道;這乾十一問話總是這麼沒來由;乾十一笑道:“我以後可是要娶你的,總不至於你到底是哪兒人都不知道把,或許你還有父母在世呢,這樣子咱們也將他們尋來,好好的贍養不是好”。甄夢妘臉色一紅道:“誰要你娶,你還是娶你的公主去把”。

乾十一道:“公主是要娶的,你也是要娶的”。他猛地將甄夢妘一把拉過來摟在懷裡,甄夢妘臉色羞紅,想要掙扎,卻掙扎不開;便只能由著乾十一摟在懷裡,乾十一看著她那模樣,心裡想著如此佳人卻也便宜了自己。自己還真是好運氣。

乾十一道:“我要是害你證不晾,你心裡怨不怨我?”甄夢妘道:“這自然是要怨你的”。乾十一道:“這可不怪我,是你自己意志不堅定,我可一直都是告訴自己不能耽誤你修行的”。

乾十一完全是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神;見著他這模樣甄夢妘直接一把掐過他腰間軟,疼的乾十一齜牙咧嘴;甄夢妘道:“是我意志不堅定嗎?”

乾十一急忙求饒道:“不是、不是;是我的錯,我的錯”。見著甄夢妘這幅模樣,乾十一忍不住朝著那一彎紅唇上低頭吻去。甄夢妘完全沒有想到乾十一會如此。

腦袋裡只覺空了,眼睛瞪的大大的;但是卻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和乾十一相擁在一起。

即便真的不能證道又如何?能夠和自己所之人在一塊,證不證道又如何?不能和自己所之人在一起,就是做了神仙也不快活。

一路上多虧甄夢妘保護,數次讓乾十一脫困於險境之中;如此恩,乾十一又怎麼能忘?竹海深處,數個月來夜夜給乾十一輸送內力,助他療傷,他怎能不知?當知道是黑衣劍客傷了乾十一時,她明知不敵,也要和他一戰。這半年多是眼前這個女子陪著自己一路走來,一路風雨與共。

他有心卻不敢,她有心卻也不敢;海棠院中,經張緲夫婦兩人開導;甄夢妘才勘破心中之障;敢於直面這段因果;那時乾十一便心中暗暗告訴自己,此生一定要護好她。以前都是她保護他,現在換由他保護她。

乾十一摟著她道:“若是人生有得選,我願意和你執劍江湖,永不理會朝堂紛爭”。

可以嗎?甄夢妘心裡自問;這自然是不行的,別人可以;他乾十一卻是不行,一個生來就註定了多事之人,哪裡能有半分由得自己?這樣的人,卻也只是個可憐人罷了。

聽著後動靜,乾十一拉著甄夢妘站起子,給她清理了一下衣服上的雜草,看著回來的老四老五等人,面容一皺道:“怎麼還折了一人?”

老四道:“來的人中有一個人手不錯,我們的人沒有注意被他一刀抹了脖子”。

乾十一道:“好生給那個兄弟安葬,家裡多給些銀子;弄清楚追來的是誰的人沒有?”

老四給乾十一遞上了一塊牌子,上面刻畫著一些圖案,老四道:“這牌子是錢家的圖案”。

乾十一道:“錢家?他們派人跟著我們幹嘛?”老四道:“或許是已經發現了我們昨晚的事”。乾十一將那牌子丟在溪水之中,任它被溪水沖走,嘴裡喝道:“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