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蔣巍輕拍手掌,從另外一處廂房之內緩緩走出數名門面女子,各個都是細腰豐乳的,七八位身穿淡黃色薄裳的姑娘圍繞著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

這些個女子面上都蒙著薄紗,只露出了一雙眼睛在外;但面容什麼的都依稀可見;這些人都是花樓裡的妙人,一旁琴聲燉起。這些個女子聞聲而動,婀娜身姿曼妙誘人。看得在座賓客無不撫須自賞。

十一見著那紅衣女子之後,一口酒差點沒有噴出來,一旁的阮白條看著乾十一指著那姑娘道:“這個,這個......”。

十一怒瞪他一眼道:“喝你的酒”。

甄夢紜道:“怎麼,認識了呀”。

甄夢紜已經知道那人是誰了,但是卻是未曾道破;那紅衣女子不是獨孤顏又是何人?

十一搖搖頭道:“不認識,我怎麼可能認識她呢”。

甄夢紜伸出右手在他腰間軟肉用力一掐道:“真的不認識?”那日在嶽州水師營地之內的事情,甄夢妘並非是不知情,只是不願意說罷了。可是眼下,見著乾十一看著獨孤顏有些失態的神情,她的心裡就莫名的湧出一股子火氣來。

手上的力道不覺間就增加了一些;十一腰間吃痛,面色都有些猙獰了,輕聲說道:“這麼多人在呢,你好歹也給我留些面子好不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我老婆呢?”。

他故意這麼說,甄夢妘的右手卻如被毒蠍蟄了一般縮回。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清酒仰頭喝了,可能是喝的太快了,反而被嗆到了。

她捂著嘴在那咳嗽,十一拿出絲絹來遞給她道:“喝不來酒就別喝”。

甄夢妘微微轉首瞪了他一眼道:“要你管”。

十一忍不住道:“還說如煙讓你來照顧我,我看是我照顧你還差不多”。

甄夢妘道:“你還記著如煙啊,我以為你早把她給忘記了呢”。

十一搖搖頭道:“有你在身邊替她看著我,我哪裡敢忘”。甄夢妘的心裡還沒有從方才的事情回過神來,此刻的心裡唸了幾遍《清心咒》也不管用了。

自己這是怎麼了?她的心裡再次問了自己這個問題;自己是真的替如煙來看著乾十一的嗎?就算是一開始是,現在呢?還是嗎?

她的道心又有些不穩了。

眼前的這個少年是如煙未來的夫婿,自己怎麼可以胡思亂想呢?她的心裡不斷的問自己。

可是看著那場中的獨孤顏,心裡又道:“怎麼獨孤顏都敢主動貼上來,自己為什麼不能喜歡他呢?難道自己會比這個魔女差嗎?”

此時她的道心已經十分不穩,心思不寧。本是紅塵當中一朵蓮,應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高貴仙女。此刻,也只是墜入紅塵一佳人,牡丹自始爭芳豔。

十一感受到她的不安,膚耳輕聲問道:“你怎麼了?”

感受到頸脖子處十一的鼻息,甄夢妘猛地站起來,說道:“如此妙舞,我願舞劍以和”。

仙子舞劍,這些個凡夫俗子真乃三生有幸才能見著;自然叫好不斷。

伏龍綻芳華,仙子舞霓裳

甄夢妘和著曲樂,一劍一劍探出,是武不似武;劍法精妙絕倫,乃是正統的全真劍法。

在場的也只有區區數人能識得此劍法,知其深妙;外人之覺漫天劍影,仙子身姿曼妙,與這花魁兩者一紅一白,互相爭豔,引得滿堂喝彩。

就連十一也眼睛都看直了。白衣若雪的甄夢妘,飛身而起,不在拘泥於這岳陽樓中,迎著那日光,如降落俗塵凡世的九天仙子,踩著水面舞劍如墨,在這秀美景色間添上她那濃重的一筆。

劍光幽幽如影漸歇,只聽她喝了一句:“酒來”。

十一拿起一罈子酒,向著她拋去。甄夢妘伏龍輕顫,一縷劍氣斬出,將那封泥削去,左手握住酒罈,仰頭倒下。

誰言女子不豪邁?伏龍輕顫夜夜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