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後,劉二的手腳就有點收不住了,多年下來他雖然始終將大頭給了都督蔣巍,自己留了小頭;可饒是如此,這些年下來積累的財富也是十分嚇人的。

有時候他睡在床上總覺得床底下的那些金銀細軟會長雙腿出來,哪一天就不是他劉二的了。不僅是自己如此,就是自己的內人也是這麼覺得,所以就變得十分的愛採買,也總喜歡把自己打扮的自認為貴氣十足的模樣,說是能享一天是一天。

這次幫著青山子搭線,更是得了一堆的好處,這處宅子就是青山子偷偷的給他置辦的,可是這次接了人家的東西,他的心裡總是有些惶恐不安,最近幾日裡這心頭總是沒來由的打顫。

他摸了摸胸口,就這麼心裡想著,就又覺得自己心裡莫名的發顫;腦中出現自己妻子那肥頭大耳還滿頭金銀首飾的樣子,就顫的更厲害了。

摸出胸口中的那封回帖,嘴裡說道:“你這樣一個少年郎,就有這等能力,攪動起這八百洞庭風雨?我倒是要見見,你是個怎生模樣的人兒”。

劉二在外還有一處宅子,養著的是他的一個情人,這情人還給他生了個兒子;因為他的原配廉苗花不能生養,所以他在外面又找了一個。這情人便是給他生了個兒子,他也不敢將他們母子領回家去。不然這廉氏肯定跟他鬧翻天了。他在這處宅子中歇息了一晚兒,第二日才拿著回帖給乾十一送去。

他知道十一落腳的客棧,此時拿著回帖站在了這客棧門口打量著此處。小二眼尖早就看到了他,且這岳陽城裡若說是有人不識得都督蔣巍,那他身邊的劉二肯定大夥都認得。

劉二跟著蔣巍多年,許多的事情都是他經手辦理的,所以這岳陽城內的商家,基本上都認識這個都督府裡的劉管事兒。

小二給他彎腰行了個禮,眼裡堆笑道:“怎麼,劉爺今兒個是要到咱這兒小飲幾杯嗎?我這就讓人取準備”。

劉二看了他一眼,邊走進客棧邊說道:“今日到你這兒是有公事要辦,哪有時間喝酒”。

小二聽了道:“劉爺,要找誰?小的去給您叫來”。

在這小二的心中,這嶽州城內除了都督蔣巍大人比這劉二大,其他人可都沒有他這地位。劉二瞪了他一眼道:“這人我親自去請,都不一定請的動呢,就你也敢說喊他出來?”

小二哪裡知道自己的客棧住進了這麼一個厲害的人物,怎麼想也想不起來,望著劉二道:“小的眼拙,不知道劉爺要找的是哪位?”

劉二道:“你這客棧前幾日是不是住進來一漂亮的年輕後生,還有一位提劍姑娘?”

經這麼一提醒,小二拍了下額頭道:“對對對,是有這麼兩個人兒”。

“怎麼,劉爺要找的就是他?”

“給我您喊來不就是了,哪裡還要你親自上樓一趟”。說著就要上樓去給他喊人去。

劉二一把拽下他道:“怎麼不要命了,是沒有聽清我剛才得話還是怎地?”

“這人也是我配叫人喊的?”

小二聽了後嗤嗤道:“這人什麼身份啊?讓您都來了”。劉二呸了一聲道:“我又不是都督刺史,只是都督的一個管事兒而已,能讓我見的人多了”。

他臺步上樓,嘴裡問道:“怎麼,還沒告訴我他住哪間呢”。

“天字三號房,就是他了”。

劉二輕步上樓走到天字三號房,輕輕的叩門,嘴裡喊道:“敢問是乾公子住在這兒嗎?”

這房門從內開啟,白狼站在劉二面前問道:“你是誰,有什麼事情?”

劉二見著開門的是一個有些年紀的長者,還以為自己敲錯門了,嘴裡又問道:“這是乾公子房間嗎?”

白狼道:“正是,你是誰?”

劉二趕緊自我介紹,講明瞭來意,並遞上了回帖。白狼收下回帖道:“等小師叔回來,我會轉交給他的;還請你回稟都督大人,就說五日後的岳陽樓,我家小師叔一定會去的”。

劉二點點頭道:“那好,那我就告辭了,還勞煩您記得通稟一聲兒”。

白狼點點頭關上了房門,屋外的劉二走下樓梯,也不在客棧裡耽擱,轉身就回都督府覆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