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碩谷敗下陣來,這乾十一完全就是一滾刀肉,你想鬥嘴贏他,可沒那麼容易,既然如此便索性不再和他說話,看著甄夢妘等著她回話,甄夢妘只是說了一聲:“你好生養傷吧”。

便自顧走在了前頭,不再看他們兩人鬥嘴;吳碩谷本就受傷心中不悅,此時見著自己心儀的女子也不搭理自己,更是覺得胸悶不已,這樣心氣鬱結,牽扯到了體內傷勢,一口悶血噴出,臉色更白了幾分。乾十一手上添了幾分力道,好拉住他。另一隻手靠在他的後背上,體內真元緩緩輸入他的體內,助他加快化解開腹內的丹藥,以好止住傷勢。

嘴裡不忘打擊道:“真是經不起打擊,不就是人家沒理你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本來覺得這小子能給自己輸內力療傷,心中還有些感激,可是這話一出口,這感激之情瞬間就淡了三分,再聽著後頭這話:“像我這樣有魅力的男子,她們都是主動來勾搭我的”。吳碩谷掙扎這要離開他的跟前,嘴裡說道:“乾十一,你不要這麼賤好不好”。

走在前頭的甄夢妘聽著乾十一的那話,停下腳步來蹙目瞪著他道:“你剛剛說什麼勾搭?”

十一故作疑惑道:“什麼?我沒有說啊,老吳說的把”。

夜幕降臨,此時月色凌空,推開窗子看著外頭湖面上的景色,心中想起宋如盈說於岳陽樓上說的話,嘴裡輕聲道:“有人終究是不會坐以待斃的”。

乾泰在這水路上的動的手腳,另外一邊的人也跟著有相應的對策出手,自自己從西東出以來,先是路上遇著了劫匪想要截殺自己,後頭又在南山之上遇著了黑衣劍客幾次三番的刺殺自己。

自己目前還不知道對方是誰,乾泰他們也沒有打算告訴自己,可是自己一路上所遇劫難,無不說明對方知道自己的意圖。自己到了這嶽州城想要整合那一十八寨,對方也已經知曉,想要輕易的就辦成這件事情,哪裡是那麼容易的。

青山子說到底只是一個小人物而已,只是這人偶手中的那根線才是讓他忌憚的。想要除去青山子,那麼這根線也要一併斬了。那提著線的人只怕不會那麼輕易的讓自己辦到這些。

這時節望著外頭高空的明月,和映在湖裡的明月相合;心中不自覺想起西北庭州時,在將軍府裡自己也經常這樣子在後院的亭子裡看著天上的月亮和湖裡的月亮;小時候自己總是問了一個問題很多遍:“乾泰,你說是天上的月亮大,還是湖裡的月亮大”。

乾泰總是答不上來,倒是鬼扯一通說道:“這湖裡的月亮,乃是我給你從天上摘下來的”。

起初的時候,十一還信以為真,跳到湖裡想要撈起那個月亮來,可怎麼也撈不上來,那有影無蹤的道理他大了一些才明白,乾泰再想要用這話來糊弄他,他可就不信了。

只是後來乾泰告訴他一個道理,這世上很多的事情就跟這水裡撈月亮是一樣的道理,你忙活了半天卻一無所獲,你想要明月來人間,只需要造一湖,挖一口井即可,有水便可摘月。

十一那時候哪裡會理會這些個什麼勞什子道理,就是此時此刻也不會去多心神想這些,只是見著這湖裡明月,想到了乾泰。也不知道這老頭子現在在做什麼。

按道理來說此時月份,他應該住到了後頭的百草軒去了。西北四州之地環境惡劣,但是這獨獨春夏時節也是綠色迥然。將軍府裡還有一處百草軒,那是自己母親生前擺弄花草的地方。母親去世以後,乾泰每年春夏之季便會住進這百草軒。用他的話來說便是,這些花草母親巧巧花了好多心血在這裡面他總要給照顧好了,另外就是這些年了,這百草軒中當初種下的那些樹木也都長大成才,夏天之時,這裡可比其它地方要涼爽,待在這裡可比其它地方要愜意的多。

邊牧民族春夏之季很少會進犯邊疆,都是等秋天了羊馬上膘了以後才會上馬作戰,所以春夏之季是乾泰少有的能夠多歇些的時節。

門外傳來敲門之聲,十一從思緒中回過神來,走到房門處,外頭敲門的人已經離去,只是從門縫之中塞進來一張字條:“人已就位”。這是天機閣的人給他送來的訊息,他將這字條放在燈盞上燒了,抓起刀劍,自出了門去。

還未出了客棧,這後頭甄夢妘便跟了上來,說道:“怎麼,打算把我丟在這裡了?”

十一望著她微微笑道:“這時候把你叫走,吳碩谷只怕好了以後會跟我拼命”。

甄夢妘白了他一眼,嘴裡說道:“他即便是受傷在身,也沒有幾個人敢來殺他,倒是你,想殺你的人可是隨時可能出現”。

聽著甄夢妘這麼說,十一便也不在多說什麼,而是說了句:“謝謝”。

兩人來到了湖邊的歲豐碼頭,此時那裡天機閣叫出的人馬已經在那集結,還有那麵館的老倌也在其中,見著十一來了,對著他作揖行李:‘拜見小師叔,遵循師叔吩咐,人手已經給您全部喊來了’。

在場的的人士都是天機閣的人手,此時來了一位一流偽境的高手,和三位二流四品境的高手。這等力量放在江湖中,也算是一箇中等幫派的力量了。

那些人對著乾十一抱拳行禮:“拜見小師叔”。

這些人按照閣中規矩算起來都是十一的晚輩,禮儀不能廢,稱十一為師叔也算是恰當。

十一對著他們抱拳回禮道:“諸位都是我閣中的好手,十一我今日首次見著大家,就要大家來做這賣命的勾當,大家能來,我乾十一心中感激不盡,待這裡事情結束,回到閣中,各位可去敬武閣觀閱一月”。

敬武閣可是天機閣收攬天下武學的寶庫,在這裡觀閱一月,這樣的事情就是在天機閣中也很少有弟子能有這樣的福分。可是十一作為天老人的最後一名弟子,又是首任睛明,自然是有這個權利的。

喊來的四人聽後均眼裡發光,修行一途自然是越到後頭越發艱辛,他們中有人困惑於如今境界已經很多年,卻再難精進一步。若是能到閣中敬武閣參閱各家武學精要一月,演讀前輩心得,說不定就能助自己突破那一線更進一層。這樣的獎勵確實能夠讓他們心動。

四人聽後抱拳道:“謝小師叔”。

十一之所以提早一日集結了這些人,想的便是一個出其不意。鬼老七找了一條大一點兒的舟船帶著林翠兒向著他們靠攏,十一揮手道:“出發”。

藉著月色,他看了看那林翠兒,面上顯得平靜如常,但是眼中還是閃過一絲慌張神色,十一見此故意在這船上說道:“今日,我們要去的乃是水雲寨,諸位替我拿下那水雲寨的三當家青山子,其餘人馬若是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眾人皆點頭大聲應了;林翠兒聽著這話,神色慌張的對著鬼老七小聲說道:“那水雲寨不是水匪窩嗎,咱們去那兒做什麼?”

她心中哪裡不知道這些事情,嘴上只是故意這麼問,鬼老七小聲說道:“那青山子得罪了咱們乾公子,讓他跌了面子,咱們這是要去重新找回場子”。

十一聽了輕喝道:“什麼丟了面子,這青山子本就是江湖上一心狠手辣的敗類,這些年多行不義,我天機閣見到了自然是要為民除害”。

十一的嘴上自然也是故意這麼說的,此次出動用得便是江湖身份掩蓋自己西北軍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