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鐘鳴自然是要等到所有擂臺之中都分出勝負之後才會響起。

尉遲融的對手傷勢頗為嚴重,所以大場之外便有七品武者朝著那狂獅堂主一禮後飛身過來,給那獅相弟子喂下效果更好的丹藥,順道也將人帶出去。

當然,尉遲融帶著微微歉意的稽首直接被無視了,而遠處,也有似乎與受傷弟子熟識的弟子正怒目看來,且躍躍欲試。

而此時,大多擂臺上都已經分出勝負,剩下還在交鋒的不多,但也因此更為顯眼。

有雙方都謹慎,一時間有些僵持住的,也有雙方勢均力敵,棋逢對手,爭鬥格外激烈但一時間也分不出勝負的。

程知節運氣就很好,正是遇上了這樣難纏的對手。

知曉對手甲冑堅韌不似凡物之後,他便換了種戰鬥方式,全力近身使起了拳腳,只因為他那一對鐵護臂,是唯一入了品級的東西。

卻不想對手見狀反而歡喜,直接就往身後丟了長刀,雙手鐵臂也勢大力沉就捶打推掌過來!

這一交手,雙方都是牙關緊咬,心中震撼。

本來依著程知節的性子,他並不想第一個上臺打擂的。

可三個小子都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讓他很是擔憂,這要是一時拉不住,總不能當著那狂獅堂主的面衝上擂臺拉人下來吧。

於是一頓好說歹說,幾個小子對於程知節提出的先讓他上臺展示雄威,然後你們再來的提議很是動心。

當然,現在的程知節可完全不打算履行自己後半段的承諾了。

擂臺之上的強度,根本就不是孩童所能承受的,即便三個小子的修為已經接近九品武者,可對上九品修為的少年青年,無論是修為還是身體都佔不到半分優勢!

更別說天知道對方會如何下手了。

這擂臺規整說起來可是有些寬泛,那尉遲融把對手都捅了個透心涼,可以說對手幾近垂死,也沒有人提出什麼異議。

若是這一下出現在兒子身上,程知節表示完全無法接受。

思緒稍有些雜亂,好在對手的鐵臂實在夠勁,幫程知節回了神,當即出拳還以顏色!

兩人此時貼身肉搏,拳拳到肉,時不時聚氣出掌,便是一次聲勢驚人的碰撞!

可以說二人的擂臺爭鬥是這整個場上最為亮眼的地方,就連那狂獅堂主面上也泛起興致,看著二人無腦互毆。

而這場鬥毆最終以程知節的勝利收尾。

優秀的戰鬥意識讓他的拳腳大都是毆在了對手的相同位置,雖說對方穿了一身厚實甲冑,但多次打擊下來腹中血水上湧,口角溢血。

顯然是被程知節的拳頭傷到了腑臟,當即就收手認輸。

兩人收手,各自服用丹藥,一聲高昂的鐘鳴也在此時響起,迴盪之間好似有猛獸低吼,象徵著第一輪比鬥結束。

原來程知節與對手居然是從開始打到了最後。

而鐘鳴響起之後,程知節對面的青年也起身要走,卻是沒有理會方才他丟在擂臺邊緣的長刀。

程知節喚他一聲,那青年便回頭咧開一個滿是鮮血的笑容,對他道:“能與你對毆至此,全賴這一身衣甲和你先前用那破刀子了,便是我勝了,那也是勝之不武!

我這刀便先借你,等你得了前輩嘉獎再還我便是!記得到時選把好刀!”

說完頭也不回,而程知節面容一動,鄭重稽首後撿起那青年的長刀,穿著一身破損不堪的啟軍扎甲屹立於擂臺之中。

隨後,等到一群敗退下來的武者全部下場之後,第二輪便開始了。

又是一群修為皆是在九品左右的獅相弟子湧上擂臺,運氣好些的便搶到了自己預期的對手,而運氣不好的,便也硬著頭皮對上之前表現格外出色的人。

程知節的三個兒子才歡呼不過幾聲,第二輪便已經開始了。

鐘鳴響起的一瞬間,場內又是激烈爭鬥起來。

尉遲融運氣不錯,所以他這次的對手運氣肯定是不怎麼好,沒找到合適的目標,又不好當著狂獅堂主的面直接下場,就對上了尉遲融。

只是這個對上尉遲融的少年心頭估計已經做好了覺悟,拋去忐忑之後選擇了守勢,估計是打算能扛多久就扛多久。

而程知節第二輪的運氣就不怎麼好了,對面是一名甲冑不但齊備且精緻,身形矯健線條優美的堅毅女武者,扛著大槍信心滿滿的就攻了上來。

交手一刻,程知節也知道了對方的信心從何而來。

修為,力量,裝備,對方全數佔優。

便是拿著先前那青年的武器,程知節也能清晰的感覺到手中長刀面對女弟子手中大槍時,那一絲絲脆弱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