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通常是一種突然事件,突如其來,不給人反應的事件。

長安百姓大多如此,病死突然,老死也突然。

有人陪在身邊時緩緩等死的,少。

而通天塔地基上這位,更是稀奇之中的稀奇。

老人乾瘦孱弱,但卻彷彿拼盡全力一般的活著,微弱的呼吸時不時便奮起片刻,卻又彷彿是在掙命彌留,極其垂危。

這十分對得起他兒子頂著整個長安的目光將他送來這裡的舉動。

通天塔誘人嗎?

極其誘人,知情越多,越知曉通天塔的好處!

沒有限制,隨時隨地前往上界,流通自在。

李淵看了彷彿身上有螞蟻在爬,饞得不行。

這若是落入自己手中!大軍開撥!能帶回來多少仙藥神獸啊!

可是六品武者的實力讓他們不敢有大動作,即便六品武者不在的情況下,就連摸一下那地基都極其小心,甚至有勢力還動用了死士。

好在如今不用了,有個大孝子帶著他老爹跑到了通天塔,不但是摸了,還把人擺上去,還磕頭,還磕出血!

能探查的基本都探查了!就差結果了!

遠處許多雙眼睛都躲在暗處看著他,看是他老爹死在通天塔的地基臺子上,還是被送往上界!

可眼看著半會兒沒動靜,只有那漢子晦氣的哭聲,眾多暗哨等的也煩躁。

只是有人眼尖,看見又一人朝著通天塔前的兩人走去,暗哨們這才打起精神,私下裡也悄悄交流幾句。

“那人?可是上頭安排的?”

“主家說了,若是那大孝子不成事,便會有人去擒下他交由那兩個仙門發落。”

“抓人穿長袍?還是僧袍?那是位大師!”

“別吵!那和尚跟那孝子說上話了!看仔細些!”

幾個暗哨注目過去,之間那僧人拍了拍磕頭漢子的肩膀,讓其愕然回頭。

“施主,為何在此叩首哭泣?”

漢子回頭,看著僧人俊秀的面容,再打量了下其衣著,恭敬合掌哽咽道:“羅石,羅文圩見過大師,哭泣之因無他,我家中老父如今如今正垂危.”

後半句說不出來,面上一塌糊塗的羅石抽噎兩聲,強力抑制悲痛,對僧人道:“大師看樣子並不是長安中人,此地常人不好踏入,千萬人的眼睛都盯著吶!

大師還是快快離去才好,免得因我惹上無妄之災!”

僧人微微一笑,更顯英俊,笑道:“何來無妄?皆是因果。”

隨後居然是徑直踏上通天塔地基,盤坐在那老人身邊,開口誦唱:“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忉利天,為母說法。爾時十方無量世界,不可說不可說一切諸佛,及大菩薩摩訶薩,皆來集會”

這下子羅石有些慌了,跪著往前爬兩步朝著僧人招手:“大師!您是好人!可這是那仙人造就的通天塔!通往上界仙界的地方啊!

如今我來此是想送老父前往上界,好能轉世投胎!不落得個魂飛魄散,不得超脫的下場啊!

如今天門不開!您又何必趟這攤渾水?文圩本就是行了無能魯莽之舉!如何能又害大師深陷兇險!?”

一段話說的僧人面上有了些目瞪口呆的意思,羅石還以為自己是說服了他,卻未曾想僧人開口問道:“你為何知曉這是確是通天塔,鑄劍山莊就沒有與你們隱瞞?你說千萬人都盯著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