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番匠與糧食(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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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戶制度。
這代表著如果你是一位手工業者,一位匠人,那麼你將感受到世代相繼,地位低微,毫無出頭之日的絕望之感。
而如果你想要脫離這悽慘的戶籍,那麼你需要皇帝特旨批准方可。
當然,這種制度在啟朝並不存在,那是再往後兩個朝代的事情。
不提文明倒退的事情,啟朝的匠人在生活方面就要比後世的匠戶好得多了。
工匠每年只需在官府各類手工行業服番役二十日,然後便是自由身,也沒有什麼特別細緻的階級分成,有的只是編戶與非編戶之間的差距。
除此之外就是官府出資聘請的,技藝精湛的匠人,被稱作明資匠,巧兒匠。
所以啟朝官府的各類工業,造作,建築,便是由各監督辦,明資匠作為技術骨幹,番匠民夫服役勞作完成。
而這些匠人對鍾離禾的出現異常震驚,緊張的看著她在自家攤子上挑挑揀揀。
賣竹簍子的,賣些孩童小物件的,街邊小首飾攤子,做傢俱的,甚至賣建材的鋪子,鍾離禾也是去湊了一眼。
讓這些西市的商人百姓異常的不適應。
西市啥都有,牛馬牲畜比比皆是,所以決然不是適合貴人的消遣之所。
東市加上週邊的一切就能夠滿足權貴們的一切需求了,便是還沒有,那也只需差遣下人來西市採買就好。
而像鍾離禾這樣,但看一身衣物就是貴人的人來西市,還步行逛街,便是一種既糟踐自己又糟踐他人的行為。
匠人們又避她不得,更不好上前主動說話,只能是看著她挑揀檢視,膽大些的想說上兩句,也會被領著鍾離禾的兩名侍女用眼神逼退。
一圈逛下來,鍾離禾臉上雖然依舊帶著點見識新鮮事物的好奇,但到底還是有些失望。
“就到這裡吧,接下來該辦正事了。”
久違的開口,便讓兩名侍女摸不著頭腦,正想要詢問,卻見鍾離禾走到街邊一處修補鐵器的小鋪子之中,對著其中一個有些黝黑的少年道:“你可願意入我鑄劍山莊學藝?”
正在為父親幫手,身上手上都有些燙傷痕跡的少年不知所措的看一眼父親,卻見他一樣手足無措。
這一幕在李維看來,鍾離禾的表現有些不盡人意,但並不是靈魂意識方面。
她的人格十分飽滿,表面清冷但內裡感情豐富,並不因為靈魂是授予的,而存在什麼缺陷。
之所以說她不盡人意,主要還是在收納弟子這方面。
拜李維給她設定的性格所賜,鍾離禾在這方面並沒有什麼經驗,且比較拘謹。
但這無傷大雅。
超出凡俗的武力,那就不是凡俗之人能夠算計的了。
那些人的的經驗用錯了地方,所以李維不會拒絕長安城內的諸多勢力,權貴對獅相門與鑄劍山莊的算計。
他們送人進來,李維的門派就教,但李維也可以保證,最後這些被教出來的人,絕對和他們想的完全不一樣。
所以.鍾離禾的弟子會自己送上門來,且一個個必然是全長安手藝最為精湛的匠人之子。
就像獅相門一樣。
將意識從長安之中挪開,回到河南。
血犼聖教的教義傳播的很是順利。
尤安生派出去的人也沒有走多遠,便被四面八方慢慢皆是的飢餓之人擒獲,但上好的麥子粒所擁有的說服力,也並不是總能被飢餓的人群看透。
好在這種法子讓被派遣出去的教徒只會遭遇兩種人,吃人的和不吃人的。
不吃人的人會搶走一小袋麥子,而吃人的人.他們並不會太過飢餓,所以就還有思考的空間。
顆粒飽滿,彷彿新下的黃橙橙麥子,在如今的河南便是洛陽都買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