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城內四處民坊!一處大市,一處典獄!連帶著金吾衛百十二人!千牛衛四十七人!武侯有五百三十一人之多!大小官員二百九十三人!百姓更是無算!連帶著諸多不良脊爛!牲畜牛馬!全數消失的無影無蹤!

沒留下半點痕跡!那幫子神仙呢!?之前在城內佈置的一應暗哨呢!?還疏散百姓,如今最少也有萬數的百姓消失!哪還需要疏散!”

大理寺卿,位九卿之列,可稱廷尉。

而如今的大理寺卿藍冊,已經有了幾分歇斯底里的意思,狂怒之下鬍子都張狂了起來,握著手中的案牘比劃了半天,終於是狠狠抽打在應中義的幞頭上。

雖說還想再來一下,但藍冊手抖了一陣子,把案牘丟在應中義面前,狠狠出一口氣又坐了回去。

“怎麼說,那幾位仙人說了些什麼,做了些什麼,可有尋到齊王的蹤跡?離聖人回京還有幾日?”

“他們也沒做,只是讓我們寬心......還說最多三日便能將百姓們全給找回來。”

藍冊頓時又是一陣張牙舞爪,額頭上的青筋蹦起來老高,不一會兒有咬牙切齒的憋了回去,道:“接著說!”

“下走差人去了武德殿詢問,宮人說齊王殿下昨夜在......在東市。”

倒吸一口冷氣,藍冊顫抖著指著應中義道:“那,殿下昨夜是在東市的哪一處?”

“正正好在東市南端......”

“那就是消失了!?”

“城內連殿下的從人也找不到,也只有消失了這一個可能了。”

藍冊整個人一垮,頹在坐墊上,只是喃喃道:“那聖人......”

應中義苦笑一聲道:“聖人如今離長安只有百多里......”

“這可如何是好啊!”

......

“這可如何是好啊......”

並未穿什麼龍袍,而是一身質樸戰甲在身,面容好似中年,不見多少老邁的李淵也在發出哀愁的呼聲。

年過半百,方開國稱帝王,之後他這啟國更是生出許多波折,戰亂不斷,有失有得。

這倒是沒什麼,李淵也是從戰爭中走過來的猛人,便是已有半百,心頭豪氣也絲毫未減,雖說之前宋金剛打來時他起了遷都之心,但也是為了保全實力。

畢竟宋金剛雖然看似吃下了太原,但太原可是他李淵起兵的地方,不是那麼好丟的。

但眼前這一排案牘是真讓他感到了一些苦惱。

神仙啊!

這對可謂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李淵來說,陌生得很!

聽倒是聽過不少仙神之說,可他沒見過啊!

若是再年輕個三十,李淵見了眼前案牘中的內容絕對不會有半點遲疑,定是要去看看那所謂仙神耍的什麼把戲。

但如今就不一樣了,李淵雖說身子還算健壯,但心中的顧慮還是不可避免的多了起來。

長安城內萬數百姓一夜之間消失?

四處坊市,一半東市皆是沒了人煙?

就連一處典獄也沒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