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黴的執金吾被一腳一腳的生生踹到了望樓邊上的坊市圍牆下頭,眼看著實在沒了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往上探。

坊市的牆自然是比不得城牆,但也有兩人多高,但如今託那兩個神仙的福,圍牆已然是坑坑窪窪,執金吾所處的這一節正好能探上去半個腦袋看看裡頭。

煙塵漸漸稀薄,那執金吾瞪大眼睛,努力想看清裡頭,朦朧之間卻只見得有人在其中流竄,卷的煙塵如雲絮游龍一般。

正想要回頭告訴中郎將裡頭估計還在打,一枚黑色長釘便釘在他的頭盔上,直將他頭盔都帶飛出去,髮簪也打散,當即這執金吾便齜牙咧嘴的把自己的身子往圍牆下面縮。

而離的遠些的,比如其他坊市望樓上頭的執金吾們,便能看的更清楚一些,那煙塵中間並沒有在那望樓倒塌後得到片刻消停,反倒是因為那灰衣女子的到來,打的更是激烈!

畢竟煙塵微散時落入他們眼中的第一幕便是那黑衣人被直接打飛到空中,或者是借力到了空中,而底下便是兩個渾身威勢驚人,時刻準備出擊的身影。

還沒完!

眾人如是想著,但站在集星宛屋頂的李維卻覺得差不多了。

接近兩萬的能量收入也沒能讓繪卷出現任何新能力,雖說接著打下去也不是不可以,但那樣便會讓李維精心挑選的馬甲出現損傷,而且事情已經鬧的夠大了。

東市之中的戰鬥摧毀了高大的望樓,以及讓其中接近四十家商鋪酒樓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毀傷,就連東市的圍牆都被踢出了一道口子,可以說東市上下都被打穿了。

且這場戰鬥幾乎是擺在了東市中的所有人的面前,其中還多是些貴客富戶,官員貴族,就算不是,那也是與長安中有勢力者些許粘連。

可以說這一戰是李維專門表演給啟朝的上層人士們看的。

而相信這最為直白的強悍破壞效果,能夠直接將繪卷中的武學刻入他們的內心,且難以忘懷。

平康坊中,十幾個攤在地上無法動彈的執金吾一個個心中絕望悲慼,而最為絕望的那個,是倒下後依舊能看見癱在廢墟里頭的尤安生。

尤安生渾身的骨骼都有些變形扭曲,但這並不妨礙他動動手掌,催動內氣來釋放一些對武者來說微不足道的毒素。

畢竟內氣的運用並不一定要與武學掛鉤,只是武學是最好最高效的駕馭並使用內氣的法子。

而將一門武學拆分開,便能得到很多種內氣的使用方法,比如讓放開的內氣帶毒,便是諸多暗器毒功最為基礎的操作。

十幾個想要將尤安生抓捕的執金吾身上中的也不是什麼大毒,但就是不能動彈,且身體也在慢慢變得越發無力衰弱,意識也漸漸混亂模糊。

而離尤安生最近的那個,如今正瞪著眼睛看尤安生滿面痛苦的控制著有些扭曲的手臂,將一個瓶子往嘴邊送。

待得一枚丹丸入了尤安生的口,那執金吾更是不可置信,微微開口,口水都溢位來。

尤安生渾身的骨骼伴隨著微微悶響開始慢慢復原,不消片刻,他便已經能慢慢站立起來,還朝著地上的執金吾擠出一個難看的苦笑,讓那執金吾顫抖兩下。

“如今的小輩一個比一個狠,老夫是吃了大虧啊!兄臺若是能活過此遭,必定不能因年歲輕看他人,要以我為戒。”

咬牙切齒的說完這句話,尤安生顫顫巍巍的踩過眾多執金吾的身體走到洞口邊上,也不需什麼大動作,只是隨意踏步,他便是已經在空中。

只見他衣帶頓時飛舞,本來該是如仙人般飄渺,可他卻是滿面苦大仇深,雙手也是猶如鬼爪前探,整個人宛如惡鬼浮空,異常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