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為何,甘向收起內氣後,長刀依舊能猶如切豆腐一般釘入閘門邊上的石牆。

似乎隨著內氣越長,這股變化多端的能量便會具有更多的特性,更具有侵略性,韌性,存在人體內時如臂指使,離體之後,便會隨著強度產生變化。

遍觀目前所能接觸到的七品武學,李維發現其最為突出的一個特點,便是在內氣的使用上陡然粗暴了起來。

無論是彪悍剛猛,一往無前的獅相劈掛刀,還是恍如術法通靈,劍仙在世的飛劍術,對標同門同類的八九品武學,都是如此。

原本只一來一回的來去劍法,到隨心而動,可飛轉流梭,內氣不斷絕不落地的飛劍術,差別大的可怕。

但就是如此,李維才算是知曉七品武者比之八九品,最為基本的差距何在。

當然這個答案李維也不能完全確定,只能是勉強得出個大概來。

七品武學,七品武者,已經將武學的重心,更多的轉移到內氣上面,而不是招式上面。

獅相劈掛刀的招式若是單看,幾乎可以說一聲平平無奇,但配上特定的運氣方式,便成了獅相門剛猛無前的七品武學。

雖說招式內氣二者只要缺了其一,這刀法就變了味道,但顯然,內氣才是最重要的那個。

而之所以還不確定,是因為繪卷展現在李維面前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諸多武學教派,總有個例,未見全貌,不可斷定。

閘門開了,而且開的很徹底,這是張德政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等他在幾名士兵的掩護下小心翼翼的來到閘門外的吊橋上,看見李維,或者說是甘向正一副等他許久的模樣,更是有些呆滯。

看一看那被生生切開的閘門,再看一眼甘向後頭的堡壘之中,匯聚起來跪了一地的守軍,張德政的說起話來都有些抽搐。

“你......你是......這閘門,那牆......”

冷麵騎士突然從堡壘裡頭出現,小心翼翼的在儘可能遠離甘向的情況下出了閘門,湊到張德政面前,面上待著一絲懼色的悄聲道:“這人是打碎了城牆,然後又打穿了裡頭的木堡,然後才到這前頭來的......”

張德政面色依舊有些呆滯痴傻,喃喃道:“憑什麼?”

“......裡頭的人說了,憑一雙肉掌......”

“啊!?”

一些還未完全接近堡壘近前的啟軍士兵並沒有注意到張德政巨大的疑惑之聲,離的近的在疑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而離的遠的......他們看見張難堡的另一邊,似乎沒了聲息,也沒有了任何反抗的舉動。

而這些士兵中,只有一個人的表情有些不對勁,那便是梁孝。

他如今有些慌,腿還有些抖。

......

長安城內死了人了。

死的人來頭還不小,乃是城內一家大糧行的掌櫃。

這年頭,能在長安開糧行,且在這前頭還在打仗的情況下依舊不歇業的,背後的來頭自然不用說,單只是富還不行,那必須是貴。

昨夜凌晨死的人,到今天傍晚,東市周邊幾個坊的潑皮無賴已經是跑的沒了影兒,若是慢了些,便只能是被逮到監牢裡頭去,後頭若是前方有召,就要發去做炮灰。

就連坊正都被逮了一個,夜裡會情人,凌晨時分才從人家門裡出來,沿著坊牆往自己所在的坊市摸索。

可這大早上天沒亮鬼鬼祟祟的走在道上,換了平日裡就算被不良人發現了,塞幾個錢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