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難堡不大,當然是在對比這個時代其他軍堡的情況下。

事實上,張難堡比李維之前在現代見過的那些西方小城堡大得多,但是又與那些大城堡沒得比。

這堡壘並沒有那種經過現代修繕後綻放出的美感,也沒有皇家貴族專享居所的奢華不凡。

有的只是一座五臟俱全的駐軍之地,箭臺拒馬,壕溝閘門,且建造者雞賊的將其的主體構建成了兩個部分,分佈在兩個小山頭上,但中間卻又連在一起。

而這中間連線的部分卻又是城牆最為薄弱的,只是一堵土木牆。

但好在張德政這個校尉能看出來那是一處陷阱,若是從那裡進攻,與入甕無異。

所以甘向這個即便在先登營中依舊極為出挑的漢子,如今就被分配到了這張難堡的背後,一架粗糙的雲梯,輪子都是在繳獲得來的糧車上拆下來的,梯子上的樹皮都沒剝淨,但用來抵擋箭矢的大木牌子倒是有二十來個,管夠。

一開始跟在張德政身邊那個冷著臉的騎士便是現在甘向的上官,如今正提著一手舉盾,一手提著一把通體鐵鑄的手斧,站在一處大木牌子後頭,等待張難堡正面的訊息。

而甘向,也就是李維,正提著那一把有缺口的長刀,百無聊賴的靠著木牌子撥弄身上皮甲的甲片。

一千人攻擊一座城堡,一般來說,在華夏這片土地上,這種事如果後頭沒有什麼一系列的衍生影響,那麼這一次攻城甚至不會留下任何文獻與痕跡。

而李維衡量了很久,才覺得自己可以讓甘向做這個‘先登’。

這個決定讓他不由得有些激動,但好在目前還按捺得住。

這是李維第一次計劃在這麼多人的面前,展現自己與繪卷的力量。

一名騎士遠遠的繞過來,諸多被選作先登計程車兵此時都握緊武器,不再有絲毫懈怠,等著那騎兵開口。

不等那騎兵靠近,先前那騎士便走過去吼道:“校尉有何命令!?”

“校尉有令,即刻攻城!”

“哄!”

“即刻攻城!雲梯!”

眾人譁然片刻,隨後甘向就看著身邊諸多計程車兵不約而同的活動起來,那騎士提著斧子,大步走到一處木牌前頭,與身邊兩名士兵一起將其挪到雲梯邊上。

當即便有六名士兵把兵器往腰後一別,跑到雲梯邊上開始推。

幾名持著弓弩計程車兵,已經是抵著木牌子往前靠了。

身邊一片嘈雜,而李維已經能看見,張難堡的另一面已經開始有箭矢冒頭,然後失了力道軟綿綿的落下去。

甘向正欲有動作,一名身材健碩計程車兵估計是看不慣這個傻大個聽到號令就呆滯不動的模樣,從甘向身邊路過時,撞了一下李維的膀子。

這個舉動直讓甘向笑的牙齒都露出來,在李維的計劃之中,這具身體,也就是甘向,可是要在此處大展雄威,出盡風頭!

氣息頃刻便張狂,甘向也不使什麼輕功身法,只是憑藉著這強悍的肉身朝著那堡壘一陣狂奔,行動之間便席捲狂風。

由於不再壓抑力量,這身體本就壯實的身形似乎更大了一圈,只頃刻之前,那先前撞他計程車兵也被李維擦了一下,隨後便被帶的旋轉一圈,回身過來也只能看著他的背影愣神。

那扛著木牌子走在最前頭的冷臉騎士,只見得一道聲影從自己身邊劃過,露頭出去看,才發現那一個他還有些印象的漢子,已經在他前頭好遠!

“你要作甚!”

作為一名將官,騎士本能的朝著甘向吼一聲,卻已經遠了,只能是看著他朝著那看似是一體,其實分作兩處的堡壘中間奔去。

“好個殺才!跑的倒是挺快,可是太愣!不要管他,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