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最近的熱鬧,那可是遠近都曉得啊!先是出了一位返老還童的仙人,引得方圓百里的百姓前去參拜祈福。

可隨後卻又是出了一件比這個天大的事更大的事!你們可曉得!?”

臺上抱著琵琶的說書人朝著底下的聽眾探頭,想要得到些許回應。

“喏!你這老貨慣會如此,就不怕哪天被人一頓好打?”

這種吊人胃口的行為聽眾們也是看慣了,但說書人還是得到了他想要的回答,雖說幾枚銅錢打在臉上有些疼,但為了吃飯嘛,不打緊。

拱手陪著笑道謝,說書人一邊彎腰把幾個銅錢從地上撿起來,一邊說道:“各位看官可不能動手,若是把老漢我給打死了,到哪裡去聽書呢?”

“那便聽過了再打!”

“哈哈哈哈哈......”

眾人笑鬧兩聲,卻好好等那說書人直起身子,手往琵琶上一搭,也不耍什麼曲子,只是彈兩個調子,掐著嗓子跟著唱一句:“晉太元中,武陵人捕魚為業!”

這下子臺下有人就不樂意了,喊道:“可別唱了!說事兒!”

“這位看官,這事兒啊,與這曲兒脫不了關係!此次要講的,可是那仙家洞府,世外洞天吶!”

.......

副本內的事情,李維根本沒有掩蓋的意思,所以,就如同扶州的市斤中流傳的,堪比神仙一般強大的武者的流言一樣,在這成都之中,有關洞天秘境的流言飛快的遊走。

沒法子,畢竟這個訊息是從青羊肆的香客道士們口中流出來的,那一晚之後,無論是香客還是道士都在肆意的發洩自己被壓迫的精神。

天地突變,又遇仙人,而後在仙人與仙人的戰鬥中四散逃離,本以為能安穩片刻,卻突見狂風暴雨,地龍翻身,而後得見無垠仙界,浩大仙山!

香客們指著自己身上衣上因為遭遇變故而衍生出的各種傷口破損,幾乎是有些瘋狂的向那些或親近或不親近之人講述自己的見聞,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麼,到底看到了什麼。

是何等的恐怖,是何等的奇詭,是何等的幸運!

所有人幾乎都是慶幸居多,慶幸自己不但見了奇景,還能活著回到現世,見到親朋好友。

而唯一不想要這等幸運的人,就只是召青子了。

如果有什麼是對這個時代的道士來說最讓人絕望與瘋狂的,那這絕對是修行上的問題。

邪教是瘋狂的,可道教這個說起來和善的宗教,就不瘋狂了嗎?

事實上,以李維對歷史與宗教的瞭解,他覺得人類歷史上那些最大,最有名氣,且不會被劃分到‘邪教’範疇的宗教,之所以不被劃分為邪教,是因為他們要比邪教瘋狂的多。

不管是對他人還是對自己,細看起來都瘋狂的不可理喻,但只看表面,看起來就很正常。

召青子就是這樣的人。

他瘋狂的相信這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的事物,且在這虛幻的理論上,以他對世界的奇怪理解,解析著這個與他的虛幻精神世界格格不入的真實世界。

而當李維把只存在於他腦海裡頭的事物擺在他臉上後,召青子就徹底淪陷了。

從副本之中被李維丟出來後,召青子在大殿裡待了半日,隨後就開始瘋狂的在青羊肆之中尋找任何有可能是洞天入口的位置。

甚至如果不是道士們攔的快,召青子都想跳到茅廁裡頭去看看。

又是半日的瘋狂之後,召青子又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