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再逢(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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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景來這慈雲寺,可算是故地重遊。
前次峨眉弟子周淳,與被曉月禪師趕出五臺派的智通和尚起了糾葛,兩邊互約同輩,在慈雲寺進行了一場小規模的鬥劍。
彼時餘英男顧念周淳乃是沈元景的記名弟子,前往相助,卻被趕來的紅髮老祖困住,欲要引她師父過來,替在青螺峪鬥劍中斷了胳膊的弟子洪長豹報仇。
沈元景趕來,先用紫電劍破了紅髮老祖的天魔化血神刀,逐走對方。後來又與智通和尚背後的沙神童子化身拼鬥一記,算是雙方第一次接觸。
今次毒龍尊者無緣無故約了來慈雲寺鬥劍,自然讓人覺得蹊蹺。三人猜測不透,便一個門人弟子也不帶,只凌渾夫婦二人從明面上來此,沈元景暗用隱形劍遁潛藏在後。
等到得地頭,果然是寺門開啟,卻冷冷清清,一個放哨的都無。
凌渾正遲疑間,忽然聽得裡頭傳來一聲:“沈道友,聽聞你甚是喜愛飲茶,我搜尋了一點很是難得的極品,特意等你來品鑑。”
沈元景心中一凜,聽出是沙神童子的玄牝珠化身,從空中顯出身形,與凌渾夫婦二人一同入內,一路行進,清清幽幽,更無一人。
等三人到了大殿裡頭,才見著只四人在此,正中偏左位便是沙神童子的化身玄牝真君,其餘五鬼天王尚和陽、毒龍尊者與玄都羽士林淵三個坐在下首。
沈元景也不開口,徑直走到右邊上首留下的案桌,凌渾兩人也跟著落座,看著敵人的面容,臉上帶著些許驚訝。
玄牝真君不緊不慢,催動法力,燒開了案几上的茶壺,又輕輕的泡了一杯茶,只給到對面,說道:“沈真君,試試如何?”
沈元景舉杯輕啜一口,皺起眉頭說道:“茶好、水好,茶具也是不差,只是這泡茶手法有些差勁,飲用起來,讓人覺著有些不是滋味。”
“哈哈哈!”玄牝真君大笑一聲,說道:“今次是我這身軀,首次學著泡茶,果然是難入方家法眼。”
他一揮手,將茶具推到了沈元景的案几上,道:“未免我這魯莽之人糟蹋了好物事,請真君你來主持如何?”
沈元景點點頭,伸手一指,一道紫光湧入茶壺中,咕嘟幾聲,又從壺嘴裡頭射出四股茶水,落成四盞,然後慢慢的飄到對面四人案上。
玄牝真君端起來喝了一口,眼睛一亮,道了聲“好茶!”尚和陽三人手才放在茶杯上,那杯中紫色一閃,茶杯猛然一跳,茶水潑灑出來。
三人猝不及防,以為是遭了暗算,往後一跳,衣衫都已經打溼,毒龍尊者有點忍不住火氣,開口吐出一個“你”字,又強行嚥了回去。
“可惜了這麼好的茶!”玄牝真人搖搖頭,說道:“你們幾個沒這個運道,便出去吧,不要攪擾了我倆的興致。”
毒龍尊者三人臉上止不住的喜意,忙不迭的衝著玄牝真君一禮,匆匆而出;凌渾夫婦立時明白過來,是沈元景故意趕走他們,連帶著自己兩個也可離去。
等出了慈雲寺,凌渾正待開口,尚和陽與毒龍尊者卻看也不看他夫婦二人,架起遁光便往外奔去,只留下林淵,因是慈雲寺主持,脫逃不得。
不待對方開口,他便主動說道:“你二人也見著了,有殿裡頭的兩位真君在,今日正主既不是那毒龍尊者,也不是凌掌教。道友不用問,我們也不必拼鬥,去遠處山頭,等著便是。”
……
“看道友這模樣,似專門在此等我。”沈元景輕輕晃動茶杯,說道:“我是不信你能夠算出我的行蹤,倘若我不來此,你豈不是白跑一趟,耽擱了峨眉三次鬥劍?”
玄牝真君仍舊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酒杯,笑道:“只是隨口猜了一猜,便猜不中也無妨,也能拿下那對叫花子夫婦,也不算虧。
至於峨眉派與五臺派鬥劍,又不是我在後面上躥下跳,他兩家誰死誰活,與我無有干係,何必去湊那個熱鬧。”
沈元景點點頭,也不說話,靜靜的飲茶,一時大殿裡頭陷入沉寂。
過得好一會,玄牝真君才悠然的問了一句:“聽聞前次幻波池鬥劍,道友趁機叫門下打撈起了廣成金船,可有什麼收穫?”
“時間太短,能有什麼收穫?不過是替小輩多弄出幾件防身的法寶,算不得什麼?”沈元景隨意說了一句,玄牝真君語氣輕忽,問道:“便只有這些麼?”
“道友是想要找些什麼?”沈元景悠悠的說道:“金船裡頭的那些個寶物雖然不錯,想來也不會放在你眼裡,某非是惦記廣成子那些個道書?”
玄牝真君坐直了身體,目光炯炯看了過去,說道:“果然道友是得了廣成子遺留的手札,可曾有發現什麼,比如這一兩百年的天地大變?”
沈元景笑道:“這件事情,果然還是有人知道。不過我有些好奇,道友是從哪個地方得到的這個訊息。
便是紫雲宮中,天一金母道書也毫無記載;廣成金船上,只言語寥寥,語義含糊,推算萬年之大變局,在兩百年後。
我前番與極樂真人、嚴瑛姆等人詳談,他們兩個是正教絕頂的人物,都毫不知情;除卻天蒙老禪師似有所察覺,便那尊勝和尚,乃是佛祖座下尊者下凡,一樣無有反應。”
“果然是有!”玄牝真君一聲長嘆,突然立起身來,一個抬手,大殿裡頭漸漸起了變化,一縷縷的紅霧從四面八方往裡湧動。
不多時整個大殿全被紅濛濛的霧氣充塞,上望不到天,下點不著地,四周朦朦朧朧,卻又漫無邊際。只此一個恍惚之間,兩人彷彿是換了片天地。
“多年前的一個傳聞,我本以為是無稽之談,未料到竟然真是如此。”玄牝真君說道:“前幾次都是匆匆交手,彼此都不見真本領。現下大好的機會,無人能夠干擾,打過一場,道友勝過我,自然將一切和盤托出。”
隨著他開口,一個拳頭打了過來,上頭浮動一層玉光,看似並不出奇,可落在人眼裡頭,似將整個眼皮撐破,眼眶全然裝之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