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破禁(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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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漱溟站在最中間,右手邊是醉道人、元元大師並易靜、李英瓊、癩姑幾個小輩;左邊是一僧一尼,想來便是大智禪師和優曇神尼。
另有伏魔真人姜庶、青囊仙子華瑤等人;玄真子卻不見,想來是在上頭主持兩儀微塵大陣。
齊漱溟先開口道:“我來為沈道友介紹一番,這位乃是青蓮峪大智禪師,原是佛祖座下第四十七尊者阿閻修利羅轉世;另一位乃是百花山潮音洞優曇神尼。”
兩位佛門大師也不敢怠慢,都見過禮。優曇神尼開口道:“前番在五臺派,道友門下曾相助過我弟子玉清,大恩未報,原本我不該來。
只是天行自應有定數,方可澤被眾生,若依道友行為,一切歸於混沌,受益的反倒是魔教與一個邪道妖人。我不能因私廢公,還請道友見諒。”
沈元景說道:“玉清大師得了八姑相助,是他們之間的交情,算不到我頭上,道友隨意出手便是。”
易靜看他面對強敵環繞,仍舊一派從容,十分不喜,心頭暗道:“就算你現在假裝鎮定,過會大戰一起,還不是要現出原形。”
李英瓊突然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說道:“師祖,事到如今,為何不能變通,仍舊要固守此地?”
沈元景輕笑道:“但盡人事,得心安而已,不是我非要強求一個結果。”
李英瓊點點頭,回了隊中,對齊漱溟說道:“當年玉清大師師從叱利老佛,爾後即便歸正,也從不與毒龍尊者等一些前師兄弟敵對。
英瓊父女二人,深受師祖大恩,難以報答;又得師門收容,傳我神功,理應為峨眉效力。自古忠孝不能兩全,我力有不逮,阻止不了兩邊尊長爭鬥,倉惶無計,只得暫且避讓,還請掌教應允。”
齊漱溟點點頭,嘆道:“好孩子,確實叫你為難了,去吧。”
邊上還有周淳,醞釀半天的一句“恩師”,到了嘴邊,又咽回去,面色複雜。他後來拜的師父白谷逸,便是死在清玄門手中,雖是幾個弟子輩動手,可未嘗沒有沈元景出的一份力。
他心中對沈元景自然是有感念,卻又怨恨對方手下不肯留情,叫師父形神俱滅。現下見得侄女動作,百感交集,一時站在原地,不知如何自處。
忽然西面洞府“吱呀”一聲,峨眉眾人正在戒備,就見著李寧帶著一頭渾身雪白羽毛的大鳥,走了出來,默默站到沈元景身邊,也不說話。
李英瓊正要離開,見著父親仍在,又邁不開腿腳,正要抬步過來,沈元景一推李寧,後者不由自主的落到女兒身邊。
他轉身來看,就見著沈元景面帶笑容,伸手往外一指,頓時明瞭,也不多話,佛光把李英瓊與白雕一卷,徑直分水而出。
大智禪師取出七寶金幢,往空中一拋,頓時光芒萬丈,將眾人圈在其中。由他使來,這法寶的威能大到不可思議,連頭頂的橫縱都有百里闊的幻波池也受到干擾,一池子水被凌空托起往上幾十丈高。
沈元景立刻感受到了如同方才天蒙禪師旃檀佛光般的壓力,周身法光輕輕晃動。他也不逞強,先將一盞散花檠升在頭頂,光芒照耀之下,頓覺渾身一鬆。
峨眉派這一眾人卻是另外一番感受,一股蒼莽古樸的氣息,充斥整個池底,彷彿將此處轉回洪荒,令人心頭沉甸甸的,似被無形之力壓制。
大智禪師一指七寶金幢,金光灑落,照耀人心,可也只稍稍減輕壓力,並不能完全消除。他眯起眼睛,仔細打量散花檠,說道:
“這件法寶已不僅是寒月師弟原本所有的心燈。那燈火高遠廣大,我曾在靈空仙界紫清玉府太虛宮中見過,乃是乾靈燈上所結燈花;而讓我等難受的莽荒之力,卻又是裡頭燈油的味道。
此三者單一來算,都是不輸七寶金幢的神物,給他捏合一起,雖還不圓滿,卻已經是威力無窮,也難怪天蒙師兄都被他逼得飛昇。
齊道友,若要誅滅此人,非得你與其餘幾位道友用盡全力方可。未免此地不受摧殘,我要動用法力驅動金幢,後面就無法援手了。”
齊漱溟點點頭,說道:“便有勞禪師。”他見得一向對敵除飛劍之外,不動用其他法寶的對手,也放出散花檠護身,心裡反而鬆了口氣。
當即取出靈翠峰,落在半空,往前一催,就見著峰頂騰起一道碧光,直直往上,穿過幻波池水。接著呼呼之聲大作,一道紅光順著碧光落在峰頂,化作一個光團。
沈元景略一感應,正色起來,說道:“原來靈翠峰與這兩儀微塵陣是一套,能夠將大陣之力化小,今番卻是我託大。”
他原本選了池底這一處戰場,便是打著主意,教兩儀微塵陣發揮不了威力。除非峨眉不管不顧,催動大陣,將幻波池抹去。
如此也要引發正反五行大陣反攻,兩相碰撞,能叫一片依還嶺盡數毀滅,更要引動地肺之火穿孔而上,將千里化作一片火海;更有毒煙騰上萬裡高空,四處飄散,方圓五千裡生靈全都死絕,非三五百年不得復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