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萬籟俱寂。天邊的星斗有幾分稀落,反襯得月亮格外的明亮。

沈元景在屋內靜坐,忽然聽到外面傳來細微的腳步聲,便知有客來訪,出得門去。

只見院子裡面站著一人,背朝著這面,雙手負在身後,仰頭似乎是在看天上的月亮。那一身白衣在風中輕微擺動,月華落到上面,如同是細雨落到油紙傘上一般,緩緩往下流淌。

未見其人,先見其風度,沈元景暗暗讚歎一聲,加之對方十分高明的輕功,在心中有了猜測。

白衣人轉過身來,露出一張刀削似的臉龐,極為冷峻,仔細的打量了沈元景一陣,開口道:“你便是沈浪?”聲音帶著十分涼意,聽不出一點溫度。

沈元景並不作答,反問一聲道:“邪王石之軒?”

兩人都在發問,卻沒有人回答,不過彼此心知肚明對方的身份。

沈元景來大興,除卻阻止李淵攻佔此城之外,還有一個目的,便是想要會一會邪王石之軒,衡量一下自己的武功層次,在當今天下能夠站在什麼樣的位置。

石之軒幾乎算得上是一個完美的人物,天資出類拔萃,身兼魔門花間派和補天道兩大門派之長,創出了不死印法這等高深的武學。

智計百出,化身裴矩,離間東西突厥、鐵勒、吐谷渾等部族之間的關係,到現在這幾大部族之間還互相敵視。

不過可惜的是其為情所困,因慈航靜齋碧秀心之死,心裡留下了破綻,以至於武功出現紕漏,在和寧道奇決鬥的時候,慘敗而逃,後面更是化身大德聖僧,悄然隱身在大興城的無漏寺。

沈元景本準備等時局稍微穩定一些,才回去試探一番,如今對方卻是主動送上門來了,那就更好不過了。

院內沉默了一陣,終究石之軒是客,他先開口道:“聽聞你知道楊公寶藏的下落和開啟之法,若肯交出來,我便饒你一死。”

“胡吹大氣。”沈元景笑道:“堂堂邪王,或許稱得上魔門第一人,何時變得腦子不清醒,如此狂妄自大了?”

實際上他到現在為止,還是聽不到對方的呼吸聲,自然也窺探不出對方的深淺。他是如此,料想石之軒也是一樣,感應不到自己的武功高低。

沈元景只是從細微的聲響中,察覺到了院子裡面有人,估計是對方也一樣聽不到他的呼氣盛,採用的打草驚蛇的方法。

石之軒不生氣,淡然道:“我是否胡吹,一試便知,莫非你這小輩以為自己能夠與我抗衡?”

“能與不能,邪王不是心知肚明?”沈元景冷笑道:“以你的性子,若是手到擒拿的事情,怎麼會在此說些廢話?”

“哈哈哈哈。”石之軒大笑一聲,說道:“我不過是給你這小輩一絲機會罷了,卻叫你看輕了。廢話就不多說了,手上上見真章吧。”

說罷,他身形一閃,出現在了對方的左側,運肘猛撞了過去,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勢不可擋。

沈元景不躲不閃,右手捏起拳頭,對著轟了過來。“砰”的一聲,兩人各退三步,看上去旗鼓相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