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謀劃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自然是王世恆和姜舒雲的婚事。

若是不能得到北方一家大派作為支撐,王家單獨面對整個李家的攻勢,除去高階戰力,將是毫無還手之力。

這一趟婚事果然是天下哄傳,王家迎親的隊伍由王耀宇帶領,從承平出發,直上往北,經過中州。

李家雖然極度不願此事發生,可也不敢有多餘動作,除卻沈元景壓陣的原因,還要顧忌影響。

若是無有正當理由,擅自干涉別家的婚姻大事,別說清水幫和王家不肯答應,就是天下其他門派世家,恐怕也欣喜找到由頭,群起而攻之。

在雍州先熱鬧了一通,嫁宴上或有人說:“王家何德何能,可以高攀上清水幫這樣的大派,也不知道送了多少聘禮。”

便有那聶平溫聲說道:“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確實不少,還有一物最為珍貴,叫人拒絕不了。”

旁人奇道:“貴幫天下有數的大派,還有什麼東西珍貴到連姜幫主也要重視?”

聶平淡然說道:“無他,北夷地榜宗師的一條命而已。”

眾皆愕然。

……

清水幫送親的隊伍也十分之豪華,除卻同樣的一位宗師領隊以外,還有曲穆這樣的地榜跟隨。

兩家隊伍合一,就連頂尖大派想要阻攔都十分吃力,何況是遊離在各地的盜匪,吃了熊心豹子膽也是不敢惹事。

在承平大婚當日,非止是平州以及雲、越兩州的大小世家和武林門派過來,就連真武派、棲霞谷這樣的頂尖大派亦有遣人,叫王家上下與有榮焉。

無論是王耀宇去雍州,還是曲穆過來平州,都是要商討本次豐州之事該如何協調。清水幫也不是慈善堂,自然不可能僅僅是一門親事,就為了王家拼死拼活的。

中間的密謀沈元景並未參與,只知道最後曲穆面帶笑容而去,臨走之際,再次邀約沈元景北上,還笑著說道:“今次咱們已經成了一家人了,若是事情順利,以後少不得還有麻煩沈公子的時候。”

等到王世恆的婚事之後,沈元景又將自己關在疏雨軒中,終日不出,一直琢磨著從倚天世界記錄下來的那些道經。

王耀奇偶爾過來,聽得“杳杳冥冥生恍惚,恍恍惚惚結成團”、“有形有質何須煉?無象無名自可親”之句,還以為是他從真武派習練來的神功。

這樣平靜的日子一直持續了好幾個月,直到這天,沈元景被叫到王家的議事廳中,上次的大部分面孔都來了,又新增了兩個年輕面孔,顯得王家後繼有人。

一直負責豐州開拓具體事務的王崇說道:“今次是李家蠻橫無理,船隊從支流而來,非要強行透過平江,往我家納入掌控的領地而去。族中子弟自然不肯,其仗著船隻堅固,撞了上來。”

一位長老沉聲問道:“結果如何?”王崇接著道:“我們的船頭被撞爛了,子弟死了好幾個。”他頓了一頓,又道:“不過咱們也不虧,子弟們紛紛下水,也將那艘船鑿沉了。”

通明教退讓之後,兩家都忙著接受其遺留下來的地盤,無瑕爭鬥,此次事件,標誌著兩家已然將所有新增領地納入囊中,到了兵戎相見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