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我家的麒麟兒回來啦!”王耀奇大笑著將沈元景引入了門內,大廳裡頭人頭濟濟,非但嫡系所有人都來了,連旁支裡頭的各位重要人物也齊聚,比如王崇、承平郡守這樣的人物。

沈元景還是首次知曉了王家高層以下的戰力,四個宗師以下,除卻王世恆等,還有一些個旁系先天,也超不過一手之數,不說和中州李家相比,就連蘇家都能隨隨便便的勝過,怪不得不被五大世家放在眼裡。

眾人寒暄一陣,混了個眼熟,便知趣告退,只留下王家的三個嫡系宗師,以及被王耀奇叫住的王崇。

一行五人到了後面的書房裡頭,等茶水點心擺放妥當,王耀奇立馬發難,數落他不知天高地厚,肆意妄為,若非運氣好,在豐州他的小命就沒了。

沈元景也就笑笑不說話,長輩、而且是舅舅,帶著關切的責備,若是不好好聽著,豈非太過大逆不道?

王耀奇訓斥了好一會,見他悶不做聲,才肯罷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語氣緩和下來,說道:“你從豐州重現之後,應當就是地榜宗師了,在沈家做的不錯,可星州之行,何其不智?那大宗師之遺留,於你而言,又能有多少用處,何必冒那麼大的風險?”

沈元景苦笑一聲道:“我若不是到了地方,怎麼會知道來了那麼多人?還將真氣凝結一體,我一時不察,竟給他們騙過了。”

“還不是你膽大慣了,如若不然,怎會如此輕敵?以你的修為,稍稍探查便可知曉。”滿屋雖然都是長輩,也只王耀奇一人說話,道:“況且你應當機立斷、捨棄財寶,何必為了一件死物,與眾人為敵。”

沈元景淡淡的笑道:“若不如此,怎能殺掉蘇珏,登上地榜,一鳴驚人?”

王耀奇一怔,這才記起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外甥,已是聞名天下的高手了,不能還當做毛頭小子一樣看待。

接著,沈元景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瓶,放到桌上。王耀宇問道:“這是何物?”

“陸大宗師遺留下來的丹藥,可純化功力,有助宗師高手將真氣凝形。”沈元景說得輕描淡寫,可屋裡眾人悚然一驚。

尤其是另外三位未入地榜的宗師,目光灼灼,似乎將丹藥要連著瓶子,一口氣吞下一樣。

王耀奇伸手一招,瓶子到了手上,細細打量,瓶身上刻有小字,他念出聲來:“初一去蕪;又二壯大;復三凝形。”

這說的是藥的用法,也是宗師練出真氣外顯的三個步驟。王耀奇沉聲問道:“元景,你覺著有多大可能?”

沈元景道:“我看了陸大宗師的留信,覺得九成九是真。他這份藥物都不是留個他幾個不成器的弟子的,而且信裡面還有一條他自己晉升大宗師的路,我也找人驗證過,至少真氣凝形這一塊是可靠的。”

“什麼?”屋裡人又是一陣大驚,他親外公王光起這時候才首次發聲問道:“那信呢?”

“我給蕭奉先了。”沈元景的回答,叫王光起愕然,怒道:“你怎麼……”話到一半又吞了回去,只是臉上很是不快。

王耀奇倒是不動聲色,悠悠的喝了口茶。沈元景說道:“那條路是魔道,對於各位有害無益,況且我真不覺得你們能夠抵禦那信上的誘惑。”

沈元景將陸雲霄遺留信件的情況說了一說,又談到蕭奉先演練時候差點走火入魔的情形。

王耀奇皺著眉頭聽完,點點頭道:“的確是魔道,與我王家的御水真訣相悖,不過也不失為一種絕境中的路子,難怪蕭奉先能夠晉升地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