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景趕往華山,又特意路過洛陽,到了綠竹巷。

走進竹林,便聽到琴聲叮咚,正是笑傲江湖曲。沈元景出聲道:“華山沈元景,又來叨擾,可否賜見?”

琴聲稍歇,綠竹翁迎了出來,帶他入內。一杯竹葉茶後,沈元景對著左側小舍說道:“那日匆忙,曲調多少有些瑕疵,是以今日又來,不知在下是否有幸,還能和姑娘合奏一曲?”

任盈盈撫了下琴絃,回道:“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當下沈元景掏出碧玉簫,吹奏起來,琴聲接踵而至,一步一隨。聽得出任盈盈是下了苦功,上次合奏生澀之處已全然不見。

沈元景自得譜以來,揣摩許久,只是單人獨奏,略顯寥落。得任盈盈合奏一曲,已然非常欣喜,後又有黃鐘公琴韻共鳴,如高山流水,此曲終於大成。

這會一經吹奏,簫聲便如冰雪初融,自唐古拉山而下,匯成一股,縱橫萬里,直入東海。

任盈盈琴心天成,技巧上幾無缺憾,只是從小養在深閨,縱然天資聰穎,也見過山河壯麗之美,但終究於江湖之氣體會不深,婉柔過之,豪情不足。

蕭聲似長江湯湯,琴聲如漢水浮浮。

一曲終了,沈元景靜坐片刻,微嘆一聲,飄然而去!

任盈盈臉色微紅,恍然若失。良久才撫過琴絃,輕哼一聲,咬著銀牙,說道:“這人,這人好生無禮!”

綠竹翁一時不知該如何答話,他吹簫彈琴水平一般,但鑑賞能力出色,自然聽得出高低,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姑姑,要不要找人教訓他一下?”

任盈盈恍若未聞,無意識的撥弄琴絃,自顧自的說:“你說這人怎麼吹得如此之好?上次合奏還相差彷彿,可這也沒過多久,已然有了高下之分。我也是努力了多日的!”語氣帶了三分委屈,更讓綠竹翁不敢說話。

……

沈元景回到華山,奉上從南洋運回來的禮物若干,哄得嶽靈珊眉開眼笑。那罈子酒也讓令狐沖欣喜不已,直言有機會要上梅莊拜訪。

他對嶽不群隱瞞下獲得《葵花寶典》一事,只說了與沈家生意上的利益分配之類。

嶽不群欣喜華山派基業更加充實,也將召集江湖好手的事攬了下來。他交遊廣闊,三教九流之中,多有不得志或仇怨在身者,正好可送去南洋討份生活。

只是這欣喜之中又有憂愁,嶽不群說道:“元景,你回山時可有注意,這山下探子愈來愈多。我暗中觀察,除卻魔教之外,還有少林、武當、嵩山、丐幫、青城等派。”

“哦?大派都過來了,看來這辟邪劍法與葵花寶典同源一事讓他們吃驚了。師父可查到訊息從哪裡傳出?”

嶽不群說道:“我遣人打探,這訊息來於川中,傳得如此迅猛,必是大派所為。可餘滄海這人既然垂涎辟邪劍法許久,就斷然不會讓魔教也插手進來,否則他青城派再無得此秘籍的指望。”

沈元景略一思索,問道:“師父的意思是,峨眉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