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除魔(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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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王閣上往下看,滔滔江水,日夜流淌,奔湧不停。
從古至今,長江也好,贛江也罷,終究要匯入東海,融為一體,奔流帶去的也不僅是江水,於黃鶴樓是思念,於岳陽樓是情懷,於滕王閣是抱負。
江河湖泊,山谷溪流,或壯麗,或秀美,或渾然天成,或鬼斧神工,皆自然之造化。可一旦山河更易,也難免盛景不再。如孟浩然“氣蒸雲夢澤,波撼岳陽城”,今人再難見矣。
亭臺雨榭,棟宇樓閣人造之景卻又不同,或因人得名,或因事成頌,不惟存在於世上,還存在人心裡。
這滕王閣從王勃作序以來,幾百年間破敗數次甚至焚燬,可盛世一至,便會有人再度休整,使之重現。
只是這樓臺可以再建,當年登臨的那個人卻早已遠去。
人事有代謝,往來成古今。
沈元景在此憑弔,喟然嘆息:“‘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這歲月沖刷之下,誰能千秋萬代?”
“小娃娃你是在放屁!我日月神教戰無不勝,東方教主文成武德一統江湖,自然可以千秋萬載。”
說這話的是一個鐵塔似的大漢,比沈元景還要高出半頭。頭髮亂系,面色古銅,身穿一件短打,露出鐵鑄一般的胳膊,手提一把鬼頭大刀,瞪著銅鈴般的眼睛,惡狠狠的看著沈元景。
旁邊略微靠前站立著一個身材削瘦的老者,不高不矮,身穿黑衫,腰繫黃帶,掛著一把刀。臉色倒也和煦,只是狹長的眼睛裡射出精光,讓人不敢對視。
後面跟著十來個黑衣嘍囉,盡皆舉刀對著沈元景。樓裡的其他人看到這個架勢,紛紛下樓躲避。
“魔教?哪一位?”沈元景孤身一人應對日月教眾人,也怡然不懼,反問來人姓名,頗有些“來將通名,某劍下不斬無名之輩”的氣概。
“小子,你找死!”日月神教的人聽不得別人說起“魔教”二字,鐵塔大漢就要上前廝殺,那削瘦老者卻把手一抬,示意手下稍安勿躁,說道:“老夫聖教長老鮑大楚,小兄弟便是江湖鼎鼎有名的‘玉面劍客’沈元景了吧?”
沈元景也不搭話,只看了他們一眼,隨即雙腳一踮,從樓上飄然而下,落到地面,又抬頭看了日月教眾人一眼,徑直走了。
樓裡眾人呆了一下,才一窩蜂的湧到欄杆邊,看見沈元景順著江岸往下游走去。
鮑大楚冷哼一聲,對鐵塔大漢吩咐道“這人輕功很高,我先追上去,薛香主你帶人稍後趕來。”說著他手一撐欄杆,跳了下去。
薛香主一身金鐘罩、鐵布衫的橫練功夫甚是了得,尋常刀劍也砍他不入,可這輕功就差得太遠,只能帶著手下從樓梯“噔噔噔”而下。
沈元景看似不緊不慢,可鮑大楚在他身後緊追不捨,幾次爆發,卻無法拉近距離。
約莫二十里地後,周圍不見人煙,沈元景便停了下來,轉身等著來人。
鮑大楚追了上來,停在五丈之外,抽刀戒備,卻沒有立刻動手,顯然是被沈元景的輕功震懾,有些忌憚。
一刻鐘後,薛香主帶著人趕了過來,氣喘吁吁的就要上前廝殺。鮑大楚伸手一攔,開口問道:“小兄弟這是何意?一言不發便走,走了二十里地,卻又在此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