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乾八十八年年初,高武世界東部,月華天海。

夜晚的海面波濤輕湧,不似絕塵之海那般狂暴危險,這一片海更像是蜷縮著的美人,溫柔和藹。

海面上,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月華的照耀下好似幻境般如夢似幻。

這片海域較為寬闊,橫跨這片海至少也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海的對岸是一座綿延不盡的山脈,隔絕了山脈兩邊。

此時海岸邊,六位穿著黑色長衣,面目兇狠的男人正圍在篝火旁烤著獸肉討論著什麼。

「哎呀,這年初,萬物初生,大型野獸都不見一隻,真是沒趣,而且年初也沒個人出海搞漁業,想狠撈一筆也不行!」

「唉,可不是嘛,再這樣下去,我哥幾個不被餓死也被窮死了!」

「奶奶的,實在不行咱們去山上找村子,搶一筆橫財,再順幾個姑娘,豈不美哉,也不用天天守在這吧!?」

「是啊是啊,現在除了山裡人,哪裡還有外來人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土地方。」

正當他們說著,忽然一位眼尖的黑衣人看到了遠處海面的薄霧中一道微弱的燈光緩緩靠近。

「大哥,你們看那是啥?」

其餘五個人轉頭看去,為首的男人立刻喜上眉梢。

「兄弟們,來活兒了,沒想到還真有外人來這個鳥地兒呢!」

頓時其餘人嘴角揚起一抹邪笑。

六人紛紛登上了兩艘鐵皮船,快速駛向燈光那邊。

海面之上,一艘小船緩緩隨波逐流。

船頭上,一位男子坐在那兒,他頭戴斗笠,身披蓑衣,面容精緻,古雕刻畫一般,不過雙眼並沒有多少光澤。

洛臨淵看著輕輕泛起波濤的海面神色平靜,他手持一根藤條交織編製成的長杆,最前端那頭還掛了一盞小小的油燈,燃燒著微弱的火光。

他鬢角的髮絲間不知不覺多了幾縷灰白,臉上沒有任何神情。

小船後方還坐著一位女子,白狐裘領長裙,右側側開,露出白皙柔嫩的大腿。

她手中握著一紙白羽摺扇,她的穿著打扮和船頭斗笠蓑衣的洛臨淵形成鮮明對比。

「我說洛公子啊,還有多久到呀,這片海域不知怎的,釣不到大魚,這些日子都是靠小魚小蝦充飢,說實話這些還不夠塞牙縫呢,就算你不餓,人家也餓了嘛!」

此女正是天巫教魔女雲靈槐,此時正一臉嫵媚的看著船頭的洛臨淵。

洛臨淵聞言微微蹙眉:「我又沒叫你跟著,是你硬要跟來,與我何干?」。

雲靈槐撅了噘嘴:「真是無情呢!」。

…………

一個月前,洛臨淵最後看了一眼墓碑後離開了後山。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此時的桌案上擺放著已然斷成兩截的龍淵槍。

洛臨淵看著斷裂的龍淵槍,微微蹙起了眉,神識感應下,龍淵槍魂在慢慢消散,這杆長槍……快要死了!

清風拂過,龍淵槍似乎在哀鳴,洛臨淵嘆了一口氣:「抱歉,老朋友,讓你損壞成這樣,還是第一次吧,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去的!」。

他將兩截龍淵槍用白布包裹著背在身後,他知道有一個人,或許還能幫龍淵槍修復。

他又看了看擺放在木架上的龍淵天羅劍,索性還是一起帶上吧!

洛臨淵走出掌門大院,向著山下走去。

沿途他看見了那邊正在做康復訓練的趙伏天,他斷了一條胳膊,身體不平衡,這裡需要做一些訓練幫助他適應。

洛臨淵本想上前慰問一聲,但是想到這一場災難,都是自己惹來的,不免心生自責,沒有臉面去見趙

伏天。

他終究是嘆了一口氣獨自離去,這一去,他發誓不入武神,不回高武,他要去找到那個傳聞中的神武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