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君萊有些許無奈以及惱怒,因為此刻她面前站著的,是一個說要搞死她的女人。

這個瘋女人不知來歷,懷揣著許多秘密。和燕君萊僅有幾次接觸中,透露那麼一兩個字來吊燕君萊胃口,聽語氣冷不丁像是胡瘋子的仇人,又像只是某些事的知情人。

遂城的人可真無聊,動不動就拿她這個小人物的命兒開玩笑……抄他先人的棺材底兒。

目前,燕君萊已經失去耐心。自她離開烏蘭郡後,擺在她面前的迷題逐漸出現,神經叨叨的人遇多了,現如今多一個少一個沒什麼稀奇。

況且,皇后這老孃們兒她都不叼的。

“不想說就閉嘴,別吊我胃口。”

“噢?”聞言,女人故作驚異,“你不好奇?”

顯然是鮮少碰見如此漠然的人。

燕君萊反送她一計白眼兒,心裡罵著:“噢”個屁,這婆娘腦子有屎,揣著明白裝糊塗,看著人模人樣,他孃的和皇后那黨子人一樣傻屌毛。

“我懶得和你講廢話。”

按年紀來說確實小一點,燕君萊沒有自稱“老子”抬高自己的“輩分”。

“廢話?”瘋婆娘冷笑:“你可知以後,恐怕都不能開口講話了!!”

她覺得可笑,死人還嫌能說的話多。燕君萊覺得她可笑,腦子有那啥大病,還賊拉自信。

“呵,你真叼。”

瘋婆娘也是個急性子,只見下一瞬,單手向燕君萊襲來,素手利甲如寒刃,殺氣騰騰。

這回,雙方都是實打實動了殺心。

燕君萊上半身微微向後仰,避過對方最強勢的一擊,隨即璇身站定,抬腿就是一腳橫掃。

瘋婆娘本來仗著指甲尖利出手十分蠻橫,沒料到燕君萊速度太快,還沒來得及將利甲調做攻擊的姿勢,一腳橫掃過來打到她手肘上。

細聽還能聽見“咔”一聲兒,似乎是有什麼東西裂開一樣。

瘋婆娘臉色驟變,雙方心知肚明裂開的是血肉包裹的骨頭。她被踢到的那隻手垂在身側,默不吭聲站在原地。看燕君萊的表情,從略帶迷茫的漠然,轉眼變成了冷厲,更直白點兒——殺氣。

燕君萊也沒討到好,往前走了兩步,走姿有點跛。手還半殘著不能使勁兒,眼下腳又跛了……倒黴事兒真是湊一堆兒來。

到這一步,若有個旁人觀戰,指定也分不清誰吃了虧。

燕君萊心裡憋著一大股氣:格老子,和一個瘋子硬槓真他娘不是好事兒。

向來話不多,她偏頭笑眯眯望著瘋婆娘,居然還問了一句兒——“是不是很像那個瘋子?”

那個瘋子是誰?

心中再無第二人,自然意指胡瘋子……

但意外,瘋婆娘想的不是此人,看著燕君萊的眼神,逐漸迷茫,像看見的是另一個人。

“像,很像……”

她神色有些奇怪,燕君萊頓時困惑,但沒多糾結,因為她沒長一雙能看穿別人心內心的眼睛,無法像戲本子裡那樣,瞟別人一眼就洞悉所有。

傻子看瘋子,在彼此眼中,對方不過是善武的蠻人而已,實在想不到更多深層次的東西。

燕君萊不緊不慢擺好過招的架勢,沒主動出擊,默默望著瘋婆娘,十分沉得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