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皇宮大庭小院兒,他倆最後在御膳房停下。正午時分,正是這裡忙碌的一個時間段,有處理殘羹冷炙的,也有重起爐灶開始備菜品的。

正門處懸掛著牌匾,三個大字“御膳房”,在燕君萊眼前晃啊晃,揮之不去。

這個結果,是她萬萬沒想到的。在她的預想中,該是黑乎乎的巷落,葉京塬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忽然出現一群人圍了她,而不是飄著各種佳餚美饌香味兒的御膳房。

這是搞哪一齣。

“為什麼……來這裡?”

莫非,想讓她去下毒,藥死皇帝老兒……

“我是老實本分的人,可不幹這種事兒。”

葉京塬蹙眉,想來沒聽懂她忽然胡言亂語是何意。

“幹什麼事兒?”

一個小太監,提著一個籃子從御膳房跑出來,恭恭敬敬遞到葉京塬手裡。

葉京塬接過籃子就沒停留,繼續往前走,見此,燕君萊閉口不語,不敢戲多胡想有的沒的事。

可 ,目的地不是御膳房,又是哪裡。

一路雖慢卻沒停的走,從後宮喧鬧不知不覺進入一片冷寂之中,燕君萊看身邊房屋景象有一分熟悉,房屋磚瓦都帶著破舊感。

“這是……”

“冷宮。”

冷宮。怎會不熟悉,前些天她還躲這裡來著,半夜聽瘋女人尖叫嘶吼,只是沒想到離後宮也不遠。那些個被關在後宮的女人,活得比外面乞丐安穩,但沒乞丐自由。

可憐嗎,算不上。若有人能看見,燕姑娘在深山老林裡幾天沒得飯吃,餓得要死要死的模樣看著更可憐。

“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你覺得,我能對你做什麼?”

說話時,葉京塬領著燕君萊走進一座破落院子。這院子真的很破,象徵性的有門立在哪裡,葉京塬手推開沒事,而她用手輕輕戳了一下就倒了。

院內破瓦剩半,雜草叢生,一面牆破爛不堪岌岌可危。除了原先石板鋪就的路還有幾分空餘外,原先的路,都被及膝蓋的荒草掩蓋得差不多了,就算有也看不出來。

燕君萊站在大門的臺階上,打量著這個院子,腳下石縫中長出不少荒草。這個院子,不說百八十年,怎麼也得有五六十年沒住過人了。

所以,這麼一個破院子葉京塬能做什麼?

似乎是捕捉燕君萊心中所想,葉京塬回答她的疑問——“避人耳目,殺人分屍。”

“……”被嚇到,但沒完全嚇到,燕君萊想罵去你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