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著了他的動作,徐林鑑羞紅了臉,他偏了偏脖子,嬌聲道:“一大清早的,你正經點兒。”見他已經是動了情,徐林鑑扒拉著左玄環在他腰上的手想躲開,可是這人的手環得太緊了,徐林鑑累得氣喘,這人的手也沒松一點。

聽著徐林鑑大口大口喘息,左玄重力把窗關上,慢慢解了他的腰帶,此時,徐林鑑的衣衫是鬆鬆垮垮。

輕點了一下他的耳垂,左玄的手撫上徐林鑑的胸口,一路向下。

似乎是很難受,徐林鑑眼角媚意蹙眉,他咬著下嘴唇側頭看向左玄,見這人重重喘著氣身上也出了細汗,徐林鑑把自己的手放到了下方他的手上,更是貼近了他些。

窩在左玄懷裡,聽著他沉悶的呼吸,徐林鑑捏了捏他胸口的紅點,置氣道:“最開始你知道我喜歡你,你還罵我,罵我不要臉、不知羞恥,現在怎麼纏著我了。”

悶聲笑著,左玄眼裡帶著亮光,他問道:“怪我嗎?我拿你當兄弟,當親弟弟看待,我哪知你看我是心上郎君。”左玄永遠記著他知道徐林鑑喜歡自己那天,自己內心炸翻了天,他在山下躲了徐林鑑半年。他確實是有厭惡過徐林鑑,可最後覺著這人如此喜歡自己,他心疼,心疼他因著救自己習了秘術,被所有人謾罵,心疼他為了顧及左玄的名聲,硬是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腳下踢了一下左玄的腳,徐林鑑推了推他:“不怪你,怪我自己,非這麼不要臉喜歡你。”說著,徐林鑑認真問道:“你肯定覺著過我很煩吧!那你有沒有過想打死我的時候?”

怕徐林鑑生氣,左玄抱緊了他:“有過,但是我最後下不去手。”

聽到這些,徐林鑑眼裡霧濛濛的,他翻了個身背對著左玄,淚落到了枕頭上。

見他置氣了,左玄眨了眨眼眼淚也落了出來。

他抱住徐林鑑臉貼著他的後頸,對他承諾:“來生,你做我,換我追你。”

徐林鑑在左玄面前是一個溫柔的人,這些日子他性情大變,經常提起以前的事向左玄要答案,左玄的回答對不上他的心意他便生悶氣,聽起來是有些無理取鬧,可左玄知他為何這般。徐林鑑是知自己大限將至,而他不甘心,他心裡掛念最重的左玄,他最在乎的左玄,自己好不容易追上的左玄被他放開。

覺著後頸溼潤的,徐林鑑知道左玄落淚,這人也哭了。

雙眼閃爍著淚光,徐林鑑訴說著不甘:“十六歲我才知自己喜歡你,我默默追了你十多年。我知你嫌棄我,我也嫌棄我自己,可我還是喜歡你,左玄,你說我怎麼這麼不要臉。”

縮著身子,徐林鑑捂住眼睛放聲哭了出來,眼淚糊了滿臉,眼鼻皆紅,他抽泣道:“我不想死,左玄,我不想死,死了我就沒有你了,我死了你就是別人的了,萬一我死了別人欺負你怎麼辦,萬一你生病了怎麼辦,死了我就再也看不見你了。”

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猛地起身,床板吱吱響,左玄側身板正徐林鑑的身子,重重抹去他的眼淚:“不準哭,我不准你為我哭,你想讓我和你一起死嗎?”每次徐林鑑一鬧脾氣,左玄就用這招來威脅他,而徐林鑑也不會在置氣。

連連搖頭,徐林鑑罵道:“老子費了這麼大的勁兒才救活了你,我就是想讓你好好活著,你為什麼陪我一起?”說著,徐林鑑指著左玄的額頭,威脅著:“你要是敢死,死了我都不會見你。”

把徐林鑑臉上凌亂的發撩到兩側,左玄輕手擦著他眼角的淚,他不知該說什麼,因為一切皆是無望。

不捨得,但又得接受這樣的事發生,生老病死,誰逃得過?

見他現在還顧著自己,左玄哽咽:“你真傻,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

何德何能,他能碰見徐林鑑這樣的人。

吸了吸鼻子,徐林鑑深吸了一口氣,笑道:“很好了,我已經知足,那二楞的燕月娘更傻,也最慘。”

見他終於笑了,左玄把身子靠到了徐林鑑身上,靜靜兩人的手交合,落下的髮絲糾纏在了一起。

林生妙玄機,同袍為宜情。

送君一相思,卻為南北客。

正身坐於刺史府前廳的上位,張君正幾人輕蔑望著衣衫不整的胡斯與陶元。風水輪流轉,今日我坐大。

而兩個江陵的頭頭,昨夜在床上被百姓抓了起來,因著韓生吩咐過:這兩人可以打,但是不能搞斷氣,所以只是被幾十個百姓打了一會。

望著兩人,張君正話不多說,直言問道:“張家出事,是你們做的吧!”

胡斯搖頭,因著嘴被扇腫了,只能含糊不清說著:“北西囉稜,即系洗相面吉吉喊銀來路的,耳門就北激情。”

仔細辨別著胡斯說話,韓生給眾人翻譯著:“他說,不是我們,這事是上面喊人來弄的,我們不知情。”

見他翻譯得準確無誤,胡斯點頭,繼續說道:“呢們幾十幫左相繡涼蓆,機械大事,酒肆大門請銀做的。”

韓生繼續說道:“我們只是幫左相收糧食,這些大事,都是他們請人做的。”說著,韓生側頭看向張君正:“問題來了,陸世筠是請誰做的這事兒。”

胡斯搖頭:“由亮豁子人,一豁子襲作響的,一豁子襲好香西漿糊俺們燕行。”

話落,張君正皺起了眉,見韓生準備繼續翻譯,他抬手說道:“這句話我聽清了,你們知道陸世筠和燕行來我家找什麼嗎?”

胡斯搖頭,隨即看向了陶元,他的意思很明顯,這人知道。

見眾人望向自己,陶元冷笑著,他沒胡斯這般慫包,一問話便什麼都說出來。可能是臉皮比較厚的原因,他雖然被打了,可是口齒清晰,說話眾人也聽得清楚:“我什麼都不知道,要殺要剮隨便你們。”

寧死不屈啊!這就好玩了,張君正踱步走到陶元面前,緩緩說道:“你爹可還在我們手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