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君正冷笑:“我們怎麼會知道你們是當決的人,我們怎麼知道你們來江陵幹嘛?你說是我們就是我們,證據呢?誰告訴你的是我們陷害的,他又怎麼能知道是我們陷害你們的?”

一連串問題丟擲來,問得這群人怔住,一人傻傻開口:“有個江湖人說,是你們襲了刺史府搶了東西殺了人,然後還說你們是兩男兩女在一起,說了你們的身材樣貌,兩個男子和這兩位小哥相像,所以我們來一探究竟,不過,原來你們也是江湖武林中人,只是不知是哪家出身?”

張君正正言,解釋:“我們不是江湖人,明門暗門也與我們無關,更不是陷害你們的人。”

說著,江驊接過張君正的話說道:“我們去過刺史府也只是拿了點東西,沒殺人,先前說了,我們是不知道你們的身份的,也不知道當決的人進了江陵,和你們也不熟,不可能安罪名給你們,你們自己想想,什麼人訊息最靈通,江湖上什麼人與你們有過節。”

一人不確定說道:“暗門?”

另一人緊接著補充:“會不會是因為二師兄的事,天九在報復?”

張君正插嘴,問道:“你們和天九真的有過節。”

對於張君正的疑問,他們好像有些不想回答,幾人望著那位靠在牆上的男人,見男人點頭,其中一人說道:“天九血玉刀一心糾纏我二師弟,可我二師弟是朝廷官家子,是不能與她結連理的,哪知天九覺著是我們當決心高瞧不起暗門,從此便有了過節。”

聽到這裡,張君正與江驊相視,兩人想到一塊去了,江驊開口說了另一些東西:“既然已經這樣了,那我就直說,我們去刺史府那日,天九的人也在,拿完東西我們就走了,也不知他們在刺史府做了什麼。”這血玉刀想著報復,扔了黑鍋,又把扔黑鍋的罪名安在十里寨的頭上,兩方糾纏天九可以脫身事外。

聽完江驊的解釋,當決幾人很明顯的不相信這說辭,一人問道:“你們拿了什麼?是與紹陽鎮有關的東西嗎?”

張君正搖頭:“那我問問你們,你們來來江陵做什麼?”

話落,問話那人一愣,便知無禮了問得太多了,哪知年長男子撿了一條凳子坐下回答了張君正的問題:“我門當決門中出了一個孽徒,跑到江陵摻進了朝廷的勾當裡,我奉門主的命令來了結此人。”

江驊偏頭,直視著中年男人,問道:“那人是不是在邵陽鎮裡。”

那人驚愕,隨即便知道了襲擊紹陽鎮的人是張君正幾人,他說道:“查到了他在江陵南關王端的身邊,門主就派我們來江陵,我們在南關守了幾天,也沒見過他的蹤影,後來才得知,他一直都守著邵陽,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邵陽已經出事了,那人是你們殺死的?”

江驊抱手疑惑,有很多問題還是個謎,他回答道:“是的,不過這人怎麼可能是你們當決的人,他那嗜血刀當武器你們知道嗎?”

男人愕然:“告示上說的奇怪武器原來就是嗜血刀?如果我們說的是同一人的話,那他確實是我們當決的人,這人是我二師弟,不知怎的下了山後壞了心性,破了我門的規矩。”

話落其餘幾人望著張君正,認真聽著兩人說話,男人問道:“可這麼短的時間,是不可能查到這人是我當決人身上的,怎麼出事之後,江陵就傳言說都是我當決所為,難道這也是天九所為。”話落,幾人怒不可遏,這暗門如此陰險,生生安這麼大的罪名在當決頭上,摻和進朝廷的事,當決肯定會被吳國官府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張君正幾人把話都說清楚了,當決的人信不信就是他們自己的的問題了,五羨問道:“還打不打了?”

男人搖頭:“暫且信你們,我們不動手了,你把我那徒弟放了吧!他手被你弄斷了,得趕快接好,不然會壞了他的武術根基。”話落,瞥眼望著被自己掐的懨懨的年輕人,五羨把他放了。

五羨一鬆手,沒了力道支撐,這年輕人就抱著手臂順著往下倒,堪堪站穩,他縮著脖子快溜地跑離五羨這個“惡女”。

當決幾人趕忙接住年輕人,圍著看他身上的傷勢,見在場的都是男人,也沒避嫌,中年男子把年輕人的上衣脫了。

見對方鬆手,張君正等人也不計較,各退一步。來者是客,喝杯茶又何妨,雖然茶葉被那些官兵糟蹋完了,但熱水還是有的,五羨和阿麓進了廚房去燒水,張君正和江驊拿了錘子把門裝好。

門是當決一行人踹壞的,也不好讓張君正和江驊自己動手不是,這樣想著,當決的兩個年輕人接過了張君正兩人手裡的錘子,叮叮哐哐敲打著。

見當決一人在柴堆裡撿了一些木棍,張君正和江驊一邊望著,張君正疑惑:“你撿木棍幹嘛用?”

那人認真回答:“我師弟手斷了,得給他接骨頭。”

接骨頭?張君正和江驊朝當決幾人所在的方向望去,只見一男子光著上身被幾人圍著中間。中年男人摸著他骨頭斷裂處的手臂,見這人撿木棍還沒有撿回來,中年男子叫道:“晉一,快把棍子拿來。”

此情此景,張君正和江驊相視一眼,趕緊用目光掃視著五羨和阿麓的身影,見兩人提著水壺從廚房走出,兩少年趕緊擋在她們的視線,板著她們的肩膀轉了一個圈背對著,不讓兩姑娘看見那人光著身子。

捏著年輕人的手臂,男子用力一扯,年輕人緊緊咬著牙手捏著桌角,硬是沒叫出一聲痛來,接好骨頭後,用碎布把剛剛撿的木棍夾年輕人斷骨緊緊纏住。

五羨和阿麓不知張君正和江驊為何如此,手裡提著的熱水撒了一些出來,五羨把水壺放在一邊桌上,準備乘著江驊不注意回頭看,卻被江驊一把塞進了廚房。阿麓束手一臉迷茫的望著張君正,問道:“幹嘛!…….”話未說完,阿麓也被張君正塞進了廚房,兩少年死死守著廚房口,一臉嚴肅的望著當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