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無中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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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國江陵郡,胡斯倒在榻上睜眼不起,一旁陶元啪啪在他身上打著,嘴裡還不停的罵罵咧咧:“胡斯,你這龜孫是怎麼看東西的,這下可好了,令牌在你這裡不見了,紹陽鎮沒了、糧食沒了、王端死了,他孃的還多了個周國寧公子,這怎麼活啊!上次四遠來時就警告過,江陵別在出差錯了,他前腳一走後面就出了這些事,我們這次鐵定沒命了,跑吧!”
胡斯被他鬧得煩心,一把推開像個娘們般耍潑的陶元,掀開被子走了下來。陶元望著他動作順暢利落,不由心起疑惑,他問道:“不是說,你身受重傷嗎?外面那些訊息是誰傳的,還說你快死了,老子等會兒出去就宰人。”
胡斯倒了一杯茶,嘆了一口氣:“都是我自己說的,我只是說我受傷了,哪知外面傳著傳著我就快死了。”
陶元愣住,隨後小跑兩步湊到了胡斯眼前,小綠豆眼注視著胡斯:“你有辦法了是不是。”
胡斯點頭,鄭重地說道:“年夏末時,周糧案,你不是說過——無中生有。”
吳國,平都,風寒雪冽。
吳宣拿著一封信仔細過目著,這信是剛剛從江陵送來,還新鮮著,信中所述便是前幾日十里寨等人做的“好事”。
吳宣越看臉越沉,也越看越迷糊,他把信紙放到桌上,皺著眉頭說道:“信裡說,五日前晚,江陵刺史府被襲,刺史胡斯身受重傷,若干護衛身亡,第二日中午,邵陽鎮被襲,南關守將王端等一干人全數身亡,外加一個周國寧相的小公子,兩岸兇手都是江湖人士。”說著,吳宣很是困惑:“可這些人是怎麼湊到一堆的呢?王端這廝不好好地守著南關死在了邵陽,周國官家的人沒有過關引私自過境,江湖上的人為什麼殺死他們?”
剛剛吳宣說的訊息還新鮮著,一干朝臣跪在吳宣面前,低著頭暗自畫著圈圈,不敢多說,這是界限,保命的界限,因為,今日朝堂上的主角不是他們,也不是吳宣。
這一連串的問題沒有把陸世筠難住,江陵送出這封信前,他就提前收到了胡斯等人的信,對於這一切,也有所準備。
他拱手替吳宣解著疑惑:“回皇上,王端私下與周國官家有接觸,邵陽鎮裡全他扣下的賑災糧,這賊人不顧江陵民不聊生,竟狗膽把糧食賤賣給周國,賺取這些缺德錢,實在是可惡,至於那寧家的人,應該就是周國與王端接觸的人,所以才那麼巧也死在了邵陽,殺人的兇手,聽說是江湖武林明門當決。”這一番義正辭嚴地言論,陸世筠想也不想便吐口而出,這些事王端也摻和著分了利,反正他已經死了,剛好把這些事都扔到他身上,活著的人可以撇乾淨。
一眾朝臣低頭聽著陸世筠說著鬼話,直到聽到當決二字,本想當個看客的周家父子,心神一震,周應臺隨之接過了陸世筠的話,說道:“回皇上,陸相所說存有異處,作為一國舉重的朝臣,又不是小家閒雜談論,怎麼能以聽說來的事放到朝堂上來說。這邵陽是屯兵鎮,王端乃我吳重臣,當決只是小小武林門派,有何膽子與能力襲了邵陽,殺了那麼多官兵,殺了王將軍。再有,當決做這些大逆不道事情的理由又是什麼?”周應臺說著,話鋒一轉,直向陸世筠而去:“陸相,江陵刺史等人是你的舊部,對於這些事,你可得了解得比我等成天在平都裡的人多吧!”
周應臺一席話明裡暗裡所含的意思太多,別人的態度暫且不論,單說吳宣看著陸世筠的眼神就變成了冷厲:“哦~還有這些緣故,陸卿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面對上位者的不悅,只見陸世筠面色平靜,心裡罵著周應臺這多管閒事,一邊不卑不亢地說道:“回皇上,江陵刺史只是在臣手下做過事,可這已經是多年前的事了,同為皇上的臣子,哪有什麼舊部之說,右相言過了。且說回邵陽一事,邵陽鎮死的人裡不止周國寧公子身份特殊,還有一個神秘的江湖人士,這人手持一把江湖歃血刀殺了寧公子,而這人,就是當決的一位門師。”說完,陸世筠鄭重的語氣轉為調侃:“臣聽聞,周侍郎拜了當決一門師為師,學了多年的武藝,與當決可是淵源頗深,這人周侍郎定會認識。”
見這人誠心為難當決,周溯手心出了汗,他下了山做了臣子就與山上斷了關係,聽說當決出事,還沒來得及寫信去問情況,卻沒想到今日才知是被捲進了朝廷之事。雖是心裡著急,不過周溯沒慌了心神,因為——他爹可不是一般人。
周應臺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原來是這樣,這周國寧公子,身為他國官家子,也不知心懷何等惡意私自越境,恰巧被當決門師截殺,最後也不知又是何人把當決門師殺了,這兇手可真多。至於臣兒子,陸相知道的可真多,臣那兒子從當決出師多年,現在的身份是皇上的臣子。”緩緩述完自己瞎編亂造故事,周應臺挑釁似地望向旁邊狠狠瞪著他的小老頭:你陸世筠能瞎說,我就能亂編。
見周應臺一直都想把當決撇開,瞧出了他在意當決,陸世筠偏偏不如他的願:“皇上,邵陽出事時,當決有一股子人也在邵陽活動,而且個個武藝高強。”
周應臺:“噢!既然如此,證據呢!襲兵鎮,殺重臣,這是造反之罪,皇上在此,左相可不能空口胡說,這是朝堂之上,不是市井菜場。”
暗自裡嘲諷了一番陸世筠,周應臺此時心情甚好,他挑眉竊笑:“左相,道聽途說的事不可信,作為一國臣子,理應為皇上解愁,不是給皇上找事的。”
被周應臺明裡暗裡那麼一嗆,陸世筠氣急,嗯嗯啊啊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陸世筠不由十分懊惱,這周應臺可真是他的死對頭,同為老狐狸,玩不過他,居然連貧嘴也貧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