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掰扯了兩句,由於燕君萊提起葉家,惹得霍九卿不滿。

於是這位爺,第二天都還在鬧脾氣,裝聾子裝瞎子,就是不搭理人。

習慣了宮中這種混吃等死的生活節奏,燕君萊暫時沒去想怎麼逃離皇宮的事……畢竟再怎麼想也跑不出去。

向來睡得比狗晚醒得比雞早。她早醒來,繞著院子轉圈圈,在她也不曉得自己繞了多少圈的時間,小德忽然跑過來,有些侷促。

“小燕姑娘,咱去半點事兒太子殿下等會兒便會起床洗漱,勞煩您幫我盯著點。殿下也不喜旁人在寢宮候著……”

得,意思就是得將就著點唄。

也是進了宮,燕君萊才知道霍九卿這個貴公子有許多怪癖。不止是書房,一切私人領地,霍這廝都不喜歡別人打擾,除了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德,還有燕君萊這個江湖粗人是例外。

何德何能,能有此殊榮……別人可能覺得祖墳冒青煙,她只覺得作孽。

“你去吧,我看著。”

“行,多謝小燕姑娘!”拱手之後,小德一溜煙從大門跑出去。

於是,燕君萊不溜圈子,一屁股坐在臺階上發呆。秋天來了,一些微黃的樹葉子隨著涼風飄然落下,覆蓋草地或者臺階上。

她撿起一片樹葉子,盯著脈絡瞧。南方入秋,北方早已蒼涼,也不知烏蘭郡,是否覆蓋大雪,還是依舊漫天黃土飛沙。

胡瘋子的墳頭草,該除了……

約莫過了一柱香功夫,寢宮內窸窣響。燕君萊回過神來,一把將未乾枯是樹葉子捏碎粉末,起身推門而入:“你醒了?”

沒得到回應,燕君萊接著又問:“我叫人端水你洗漱?”

得到是一片安靜,可燕君萊清楚聽見床上的人呼吸急促,明明已經醒來。事不過二,因著霍九卿自認識以來對她不壞,燕君萊對他例外,給第三次機會。

“你要洗漱嗎?”

依舊沒回應……

好傢伙,這是鬧脾氣吊著她呢。沒那個好脾氣去哄,她很乾脆將門關上,然後蹲在門口。

說實話,她對於,對她友好的人向來很大度,沒生氣,只是覺得一個大男人咋跟個姑娘家似的鬧脾氣,著實莫名其妙,什麼女人心海底針,男人心就是一鍋粥,亂糟糟。

主動和小白臉搭話沒得到回應,她就沒去自找不痛快,去東宮膳房吃了早飯,順帶拿了個雞腿走。

沒一會兒,春晴和幾個宮女端著水盆及其他洗漱用品在太子寢宮門前。平常這個時候霍九卿早已起床,可今日卻房門緊閉,不敢擅自推門,春晴問燕君萊:“小燕姑娘,太子殿下已醒?”

燕君萊緩緩回身看了一眼,不想管這事,她雖不會記仇可霍九卿要真敢在甩臉子,她怕是要當著一群人的面揍人了……

於是,她搖頭:“這個我不曉得,小德清楚,但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