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生和喬畫一左一右扶著宮野佑二繼續前行,到了插火把的地方,江生把宮野佑二拉到自己背上,對喬畫說:“你拿火把。”

鑽木取火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所以進林子之前,江生特意做了兩個火把當做火種,讓莫沉和高揚拿著。

剛剛兵分兩路的時候沒想到這個細節,現在有了火把,至少能當做趁手的武器,用來趕走林子裡的毒蛇。

喬畫左手拿著火把,右手想幫忙去拖宮野佑二。

江生直接把人扛在背上,“你帶路。”

“你一個人很浪費體力。”

“那就少說兩句趕緊走。”江生把對講機扔給她。

“行,走走走。”

喬畫好笑地嘆了一聲,江生這個人啊,真的是太心口不一了,明明就是擔心自己體力不支,卻非得把話說得像多嫌棄她似的。

“咳咳咳……”走了沒多久,宮野佑二突然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你醒了?”喬畫頓住腳步,把火把湊近宮野佑二。

後者蒼白的臉上出現一抹可疑的紅暈,多半是高燒導致的。

“宮野佑二?”喬畫叫他的名字,怕他把腦子燒壞了。

“我們得救了?!”宮野佑二一雙綠豆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喬畫雖然不忍心,還是實話實說,“是什麼讓你產生了這種錯覺,是燒壞腦子了嗎?”

宮野佑二沉默了好一陣,才認清眼前的人是喬畫和江生,他不得不接受自己依舊在荒島上的殘忍事實,並用日語說了一句“對不起”。

“這裡的樹長得太像我的家鄉了!”宮野佑二眼眶通紅,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回到家鄉。

小時候總覺得土生土長的地方禁錮了自己的夢想,生出一雙翅膀就想去外面闖一闖。長大了才發現,外面是有錢就能去的地方,家鄉卻日益更新,再也回不去小時候的模樣。

他出生在一個動盪的年代,一個充滿了恐懼和死亡的年代,一個隨時都有可能可能會客死異鄉的年代。

而這一切,都是人類咎由自取。

如果他們能在更早的時候意識到保護環境,也許這一天就不會來得這麼早。

悲涼的情緒就像無孔不入的冷空氣,迅速席捲宮野佑二的思緒。

喬畫卻來不及關注她的情緒變化,她正看著周圍的樹木若有所思。

上次當她露出這種表情時,是檢測出林子裡的空氣汙染已經達到了六級以上。

“怎麼了?”江生放下宮野佑二,問喬畫。

喬畫說:“你看看周圍。”

周圍依舊是二、三十米高的參天大樹,把人襯得像是從矮人國裡跑出來的小矮人一樣,除了樹根的生長方向和樹葉有些許不同之外,看不出其他的明顯差別哦。

“有什麼問題嗎?”江生問。

“這是杉樹,被宮野佑二的國家認定為國樹,生命力十分頑強,有的甚至能活到千年以上。”

喬畫之前沒注意到,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我們一路走過來,樹木的品種好像都有在變化。”

她不能確定自己的觀察是否完全正確,但是同為環境問題專家的元易文說不定有觀察到這個細節!

喬畫拿起對講機,“元總,你有沒有發現,越靠近裂谷,周圍樹木的生命力越是頑強?”

元易文很快回過來,“你也注意到了?”

喬畫把對講機轉換為實時對話模式,“你們那邊是不是有新發現?”

“你們那邊是不是杉樹?”元易文不答反問。

“是。”喬畫回。

對講機那頭沉默數秒,然後才傳來元易文的聲音,“我們這邊只剩下胡楊。”

胡楊耐寒耐澇,是生命力最頑強的樹木,一般用於在荒漠上防風固沙,創造適宜的綠洲氣候和形成肥沃的土壤。

在這樣一座罕無人跡的荒島上,怎麼會出現胡楊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