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雲蕾的面容,聶青宛忽然一省,暗道:“我這樣滿含感激,在人家夫人面前表露,豈不是引起人家的誤會?”她趕緊收回目光。

別人不知道張丹楓,雲蕾卻不會不知道。

她看出張丹楓用內力阻止聶青宛,而且看似衣袖飛揚,其實張丹楓的手早就向一邊輕輕劃去,這時候他的衣袖微微張開。早在聶青宛的掌力到達之前,張丹楓就等候著她呢,等著她送上門來。

別人還看不出來,雲蕾早就看出來了。

她本想阻止丈夫的,人家在打打鬧鬧,他插在中間幹什麼呢?可再一想,阻止了也無不可,孩子家,先是打打鬧鬧,鬧著鬧著就打出事情來了,這也不是不可能。

在這一刻,她忽然覺得有一種衝動,很想和丈夫分開,她想看看自己獨立一個人會如何。

這個念頭在這一刻忽然爆發出來,她自己也覺得奇怪,她心道:“難道幸福的日子過得多了,也會發膩?”

雲蕾也明白自己這是在胡鬧,看看聶青宛和倪紫夢的遭遇,自己不知道比她們幸福多少倍,怎麼反而不珍惜了呢?

她嘆了一口氣,把念頭壓下來。

只是才一壓下,她就知道,一直以來她都認為自己很幸福,也確實是幸福。

可是幸福好像成為了一座大山,壓制著她的眼界和獨立。

不錯,她是想出去看看,是想著如果離開了張丹楓,那麼她還會是什麼呢?

這不是幸福生活的錯,也不是張丹楓不好,而是到了一定的時間,就會有的一個反轉,想過一點和平時不同的生活。

雲蕾不禁一笑,念頭到底只是念頭,也許是幸福雖然讓人陶醉,可是太過平淡,忍不住要有一些的幻想來彌補和平衡。

但是這種念頭,也只是一個調味而已,並不算什麼。

她暗暗收斂想法,讓心思回到現實。

看到她臉上露出笑容,聶青宛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心道:“還好。”

聶青宛是一看到張丹楓和雲蕾,就覺得這是一對璧人,她可不願意去破壞,見到安然無事,就好像自己沒有闖禍一樣。

雲蕾哪裡知道在自己轉念的時候,聶青宛心裡也有思想活動,只不過兩個饒想法大相徑異。

施無求道:“宛妹,有時候我真覺得你很矛盾,很奇怪。”

聶青宛道:“什麼?”

施無求道:“明明你很想有人關心你,瞭解你,可是真正來了解了,你又抗拒著,有時候真覺得你很難走近。”

聶青宛道:“誰讓你不好話的呢?”她是隨口一言,可施無求當真了,跟她爭辯道:“哪裡不是好話?難道不是為了瞭解你?”

聶青宛頓時啞口無言,施無求又道:“再了,不好聽的字眼,的難道不是真相?”

聶青宛道:“我又想打你了。”

施無求道:“所以真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一些什麼!”

張丹楓道:“人與人之間的走近,是需要過程的。”

聶青宛如釋重負,鬆了一口氣道:“就是這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