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承珠道:“那麼他留在華山,恐怕也會引起底下不服吧。”

吳九天道:“可不是嘛,為此,他和賽伯溫他們不知道吵了幾回,可是不知怎麼的,張丹楓也出現了。”

施無求道:“會不會是賽伯溫把他弄來的呀?”

吳九天道:“有可能,他們會放訊息過去的,之前這種事一直就由他們來做的。”

於承珠道:“你且回去吧,看來綠袍也未必會難為你,他眼下正需要用人,你又是最聽他的。”

施無求道:“正是,沒想到綠袍也有內部分裂的時候。”

吳九天道:“多謝於姑娘,那麼我先走了。”

施無求道:“你早就該走了。”

吳九天不理會他,抱了抱拳,然後離開。

他一走,於承珠就一直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施無求嘆了一口氣,道:“你要見你師父,那麼就去見吧。早晚都是要相見的。”

於承珠一怔,接著回過神來,道:“我去見他做什麼?”、

施無求道:“有沒有聽到剛才吳九天說的?”

於承珠道:“關吳九天什麼事?”

施無求道:“吳九天不是說了嗎?綠袍滄浪內部都在分裂,他現在可以倚靠的人都不多了。”

於承珠道:“這又如何呢?”

施無求道:“那麼張丹楓呢?”

於承珠頓起反感,道:“提他做什麼?”

她的語氣也開始不友好起來。

施無求道:“以前張丹楓有妻有女,他要盡責,可現在他是孤身一人,身邊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

聽到這句話,於承珠也忍不住心頭一酸,眼淚險些落下來。

是呀,如今的張丹楓可是孓然一身,孤寂飄零。

想到這裡,於承珠不禁一陣揪心。

施無求卻接著道:“如今張丹楓是鰥夫,你又是文君新寡,你們可以在一起的。”

於承珠差一點嗆到,這種話也只有施無求說得出來。

不過他也是一片單純,只有單純之極,才會這麼說。

施無求到底是在荒島里長大的,不諳世事,這固然是可愛之處,卻也是不夠周全。

於承珠道:“謝謝你,只是我的事情,暫時還不要勞師動眾了。”

說著她走到石桌前,施無求好生失望,道:“你做什麼?”

於承珠道:“我寫日誌,如果哪天我不在了,那麼這本日記就可以陪著練兒了。”

施無求道:“練兒練兒!你心裡只有練兒!”

於承珠抿嘴一笑,不理會他了。

施無求又道:“除了別人,你什麼時候想過自己呢?”

於承珠真的翻開日誌,開始籌謀。

也許很多人認為,日誌是寫給自己看的。

可是於承珠清楚,日誌就是寫給別人看的。

有些人是等到了被人看到了日誌,這才明白這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