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施無求出現在張丹楓的面前時,張丹楓足足愣了半盞茶的時間。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施無求看,從頭到腳,再從腳到頭,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

然後又看了一遍。

施無求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道:“你這是用眼神在調戲我!”

張丹楓忍著笑道:“你這個樣子跑到我房裡,還在怨我調戲你?”

施無求道:“我怎麼了?”

張丹楓不理他,自顧自東張西望,施無求看到他這種神情,心中老大的不高興,他道:“你一會兒在調戲我,一會兒又不理我,這是始亂終棄!”

張丹楓還是不理他,施無求加了一句:“這是說你呢!你知不知道!”

他還加重了語氣來強調不滿的情感,可話音剛落,只見自己面前多了一個人影。

施無求頓時堵住了嘴。

那人影不是別人就是他自己。

只見張丹楓託著一面銅鏡,讓施無求看著鏡中的自己。

原來他東張西望就是在找鏡子,根本不是什麼看不起人。

而是施無求的自我感覺太好了。

施無求一口氣吊在鼻腔裡,上又上不得,下也下不得,頓時呆怔。

只見鏡中人云鬢珠釵,粉黛略施,還真是有點姿色。

施無求一見之下呆在當場,繼而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後細細端詳起來。

張丹楓不禁好笑,道:“這是你自己,你不會愛上了自己吧!”

施無求打了一個哈欠,卻看到鏡中的自己臉側黑了一片,於是用衣袖去擦。

可他之前塗抹胭脂,就是用衣袖來擦的,袖子上還留著沒抹開的胭脂,這麼一來,臉上像是開了一個顏料鋪,紅的、黑的,混在一起看著還有些青灰色。

張丹楓笑道:“人家是給點顏色就開了顏料鋪,你倒是把顏料鋪開在了自己臉上了,那就不用看別人臉色了!”

他還用饒有興趣,好心給施無求提醒的口吻在說話。

換了別人,哪怕是自己說的,自己聽了都會笑。

而張丹楓涵養功夫到家,居然只是微笑,看著像是在維持禮貌。

施無求一吐舌頭,看著神情帶著鄙夷,可他居然盯著自己的舌頭看個不休。

張丹楓也覺得好奇,想湊過來看看,施無求卻道:“我發現我的舌頭才是最漂亮的。”

張丹楓頓沒好氣,道:“沒見過你這麼自戀,這麼會自我陶醉的人了。”

施無求道:“我容易麼?沒什麼人喜歡我,自己多喜歡喜歡自己,這也不給面子啊?”

張丹楓把鏡子一放,他舉著銅鏡,施無求居然還來了個自我陶醉,張丹楓道:“你自己都看得入迷了,這要是傳出去,你怪得了別人說你上門找調戲嗎?”

施無求扭著腰道:“你調戲人,你還有理了!”

張丹楓哈哈大笑,施無求見他又背過身子去了,馬上道:“跟你說正經的,我找你有事!”

張丹楓眼中笑謔之意未退,道:“我還以為你專門來給我逗樂的呢!”

施無求氣往上衝,道:“你的自我感覺也太好了吧!你才自戀呢!”

張丹楓笑而不語,施無求像是鼓足了極大的勇氣,忽然從身後端出一碗藥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