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還不是一聲狼嚎,而是一聲接著一聲。

聽著像是群狼餓嗥,於承珠聽得心神不寧,不願再念經文了。

這時候的於承珠情緒揮發掉了,神智回來了,心道:“都過了這許多時候了,怎麼施無求和聶青宛還沒聽到音訊,難道說,他們碰到了狼?”

這個念頭一起,心越發的不安定。

索性將寬大的袍子一脫,把藏在衣袍內的白雲和青冥兩把寶劍仗在手中,她循著狼嚎,施展輕功前去。

於承珠幾個起落,來到山坳,只見一群狼眼睛碧綠,一見生人馬上又嚎叫,還有幾隻狼索性撲了上來。

於承珠一身好武功怎麼會害怕這麼一群狼。

她微微一笑,忽然一聲清嘯,白雲劍與青冥劍展開,銀光四瀉,劍影縱橫。

狼看到亮光,不由得往後退。

可先前幾隻狼已經衝過來了,有一隻狼還咬著白雲劍不放,於承珠又是一聲清嘯,手上稍稍使力,沿著狼嘴劃下去,那隻狼已經斃命。

群狼都餓極了,一見有狼死了,馬上過來啃屍體。

於承珠見狀,不由得搖頭,心道:“畜生就是畜生,哪有什麼禮儀道德可以講,它們為的就只是生存而已。”

此念一起,心中忽然一動,暗道:“我為了愛情,這樣弒殺師母,屠殺師妹,與禽獸何異呢?”

她看到群狼猙獰搶食的模樣,不由得一陣噁心,原來自己就是這等樣子。

於承珠心中慘然,道:“罷了,罷了,我是這般摸樣,那又如何配得上師父。”

她那時候變老時,就覺得時光荏苒,再不抓緊就沒機會了。

可現在看到群狼爭食,連同類都吃。

如果自己就是這等摸樣,那是比年老更可悲。

張丹楓那是連仙女都配得上的,怎麼會看上禽獸不如的自己呢?

可笑的是,剛才她在哭的時候,聽到夜鳥飛起,還以為是自己的稀世才貌,引得花飛鳥落,原來都是幻夢一場。

真正的自己就是眼前的狼。

於承珠忍不住笑,是狂笑,也是慘笑。

偏偏這時,傳來了哭聲。

嗚哇,嗚哇,嗚哇!

聲音清脆而宏亮,像是一個女嬰在哭。

於承珠蘧然一驚,心道:“這裡很偏僻,怎麼會有孩童?”

她柔聲道:“孩子,你在哪裡?”

隱隱聽到聲音就在前面,於承珠尋聲而去,幾隻狼發現她靠近,又要圍著她,卻被她揮袖驅散。

這一次的於承珠不想再用劍傷它們,它們只是為了尋食而已,一旦被傷見血,只怕又要成為同類的腹中美食。

它們傷人是為了活下去,那麼她呢,無緣無故地去傷害它們作甚?

此念一起,於承珠又暗暗高興,心道:“假如事發之前,我也有這樣的想法,多考慮幾步的話,那麼情形就又不同了。”

一旦想起可以挽回悲劇的發生,可以重新回到過去平靜的生活,於承珠又是心頭一暖。

這個念頭圓了她的夢,自己的需要得到了滿足,又何必讓身邊的物事多流血犧牲呢。

於是她只是把內力貫注在衣袖上,狼還未沾上衣服,馬上被勁風拂開,跌跌沖沖地滾出很遠。

打發了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