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承珠一震,心道:“怎麼他說的彷彿就是我內心的話一般。”

心中倒是不覺得多了幾分親切感,可是馬上一股強烈的不安籠罩在心頭。

於承珠青冥劍一挺,道:“你來做什麼?”

綠袍滄浪道:“我想來便來,又如何了呢?”

於承珠道:“倒是逍遙快活。”

這句話大入綠袍滄浪之心,他倒是樣樣自得。

於承珠道:“你既有想招攬我師父之念,又怎麼可以逍遙自在?自然是步步為營,層層算計,不覺得這是矛盾的嗎?”

綠袍滄浪道:“看來你只知道去了解張丹楓的祖上,不曾瞭解過我的祖上。”

於承珠道:“你的祖上是陳友諒。”

綠袍滄浪道:“不錯,可是他最拿手的就是師無定法,隨心所欲,連朱元璋當年都差一點吃了他的大虧。”

於承珠知道他說的是龍灣之戰,陳友諒打到哪兒是哪兒,迅速拿下采石與太平,這是她聽說書聽來的。(這件事參考《明朝那些事兒》)

於承珠道:“走一步算一步,打哪兒是哪兒,真虧你想得出師無定法的美譽。”

口中雖然在譏諷,心中也著實佩服,明明是沒有大局方案,偏偏還被說成是高人一等的稱謂。

綠袍滄浪道:“贏了才是最重要的,假如當初是我們陳家得了天下,還不知道有多少阿諛奉承之言呢。”

於承珠不禁道:“不錯。”

她倒是認可的,繼而驚醒,把青冥劍又握得緊了一點,道:“你跟我扯這些做什麼?”

綠袍滄浪道:“我欣賞你,你敢把擋在你面前的阻礙全部掃除,這讓我賞識你,你跟著我吧,我把張丹楓賞給你!”

於承珠怦然心動,如果真是贏了才是重要的,活下來才可以寫歷史的話,那麼如今還真對她的胃口。

她需要就是讓她的行為名正言順。

只是想不到這樣一位梟雄會提出幫忙。

可聽到“賞”字時,於承珠又是心頭不快,喝道:“胡說!你憑什麼就一定贏了天下呢?”

綠袍滄浪倒是不以為忤,道:“你有一句話說得對。”

於承珠差一點就要問:“哪句?”話差一點出口,卻忙抑制。

心頭卻在苦笑:“不錯,他沒說錯,我是喜歡壓抑。”

綠袍滄浪道:“我是繼承了祖上打到哪兒算哪兒的做法。”

於承珠一怔,倒覺得他沒那麼討厭了,如此直率,不以言辭的精緻為挑剔的理由,這一點於承珠自己也做不到。

綠袍滄浪道:“本來我是要張丹楓來幫我,所以抓了他的女兒。”

於承珠道:“他怎麼會幫你?”

綠袍滄浪繼續道:“可是跟他聊天手談,繼而下棋……”

於承珠差一點“啊”出聲音來,心道:“我到底是不是做夢呢?”她真的分不清現實和夢幻了。

綠袍滄浪道:“跟他越是接觸,我就越是愛惜他,知道他不願意幫忙,還真的就想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