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青宛雙手合抱,含笑看著施無求,施無求得意洋洋,笑著繼續說道:“為了讓你放鬆警惕,我是故意說些跟你套近乎的話。”

施無求的套近乎倒是別出心裁,別人的套近乎總是希望對方對自己好,可是施無求卻是迎合宋釗的底層需求。

看得出來,宋釗要的是被尊重,既然如此,施無求和聶青宛兩人一唱一和,就是讓宋釗獲得尊重,這樣施無求才可以乘機下手。

施無求正得意洋洋,卻聽身後響起了清脆的掌聲,一下又一下,一連響起了五六聲。

聶青宛警覺道:“誰!”

她可沒想到來人悄無聲息,連她都是聽到了掌聲這才發現的,到底是人家的地盤,對他們是不是友善,還真是不敢託大。

只見於承珠笑吟吟地走出,道:“精彩,真精彩!”

施無求驚喜道:“於姑娘!”他可沒想到這一幕會被於承珠看在眼裡。

於承珠道:“我來是想放出二位,如果可以的話,還請兩位及早離開,畢竟這不是你們的事情,早點離開也就是了。”

聶青宛道:“那麼你呢?”

於承珠道:“我就說是我放走的,成林還會怪我嗎?”

聶青宛道:“依我看,葉島主也是不會責怪的。”

於承珠道:“剛才宋釗到底是一番奔波,帶來了訊息,而且我看到他畫的地圖和施先生的居然相差無幾,所以他說什麼,也就應承著,那是尊重人家的心力。”

聶青宛一陣感動,她知道於承珠和葉成林一樣,凡事看的除了是真相之外,也看付出的勞力,如果人家是真心付出,那麼不好虧待。

於承珠繼續道:“不過我也不認為兩位會是奸細,真要相害可有的是機會,何必如此費力呢。”

她沒有講得太明白,其實就是指如果真要相害,那麼在她昏迷的時候,那可不費吹灰之力,所以她不相信兩人會是奸細。

於承珠道:“那麼我想等宋釗離開之後,我就放了兩位。沒想到……”

她瞥了宋釗一眼,只見宋釗兩眼翻白,迷迷糊糊的樣子,施無求道:“他中了我的酥骨香。”

於承珠道:“酥骨香?”

施無求道:“我在研製酥骨散時,順便製作了一種迷香,和酥骨散有異曲同工之妙,聞了之後筋骨俱軟,內力會消失一陣子,只是效果不如酥骨散,過了時辰,自然就會恢復。”

他笑道:“我還是狠不下心來害人,只想用來保護自己。”

於承珠道:“如此甚好,我還想請你手下留情呢。”

施無求道:“你要審問他?”

於承珠道:“不用,他不是自己都說了嗎?的確,成林為人踏實,不會花裡胡哨地許諾手下,宋釗一心想獲得尊敬,在成林手下並不見得能夠實現。”

聶青宛道:“其實平平安安地過日子,又有什麼不好?”

於承珠微笑道:“不錯,可是人各有志,他也不算是過分,每個人都有這樣的階段。”

說來她也不禁低下了頭,如果當年不是父親于謙慘死,她的少女時期又會何等的炫耀狂妄呢?

也許經受災難,未必是壞事,起碼把性格里的驕氣磨去,如果把驕氣換成了踏實,那何嘗不是福氣。

聶青宛道:“那麼你打算如何處置?”言下之意,她倒是認同了於承珠的想法。

於承珠道:“先關著他幾天,我還是會給他送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