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田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頭下腳上跌落塵埃,身後一陣沙土滾滾,上揚不止。

卻聽福田道:“輕易變換路徑危險得急。”

他頭一歪,就此溘然長逝。

他這麼一死,很多人都沒回過味來,張翕喃喃道:“就這麼死了?”

聶青宛道:“誰都會死的,不用難過。”

張丹楓上前一步,道:“尊駕意欲何為?”

綠袍滄浪嘴角牽動,笑了一笑,道:“你我早就該一戰或者一談了。”

話猶在耳,只見綠袍滄浪身形一晃,話間已經或拿或點,或撥或卸,或拈或彈,或探或撈,七八種招式展現,卻聽太田“啊”的一聲。

張丹楓道:“住手!”

可惜還是遲了一步,太田的倭刀高高舉起,心口卻泊泊流血,綠袍滄浪衣袖一展,手臂回伸。

於承珠道:“色相劫指!”

綠袍滄浪瞥了她一眼,道:“你這女娃兒越來越長進了。”

繼而他笑睨著張丹楓,道:“這些倭人留著作甚?”

張丹楓道:“倭人殺了自然不可惜,可是由你來殺,不免讓人費猜疑,你到底想怎麼樣?”

綠袍滄浪哈哈大笑,手臂向下一探,只見太田人如木頭一樣,直撲曝跌下,“撲通”一聲跌落而下,再也爬不起來了。

綠袍滄浪眨眼間就殺了三名為首的倭人,而且他們的武功都不弱,他的武功果然不同凡響。

可是更有甚者,是他的來意讓人捉摸不透。

比起武功的造詣來,更讓人心生陰沉之意。

只見頭頂紅日當空,照在他綠色的外袍,加上海風徐來,波浪一層一層翻躍而至,這本是和靜之美,有一種平和,還有一層安靜,看著讓人舒適。

可加上適才綠袍滄濫舉動,總有不出的詭異來。

於承珠手按劍柄,上前一步,可是她極需調理,身子實在太弱,才踏了一步,人就在打飄,而且失血過多,一時之間也是頭昏眼花,恨不得躺著才好。

聶青宛搖了搖頭,上前扶住了她。

聶青宛身子壯健,她沒怎麼用力,於承珠只覺得一股大力把自己給穩固住了,人安定下來,頭上卻冒出汗來,這分明是虛汗。

聶青宛正要數落她,施無求上前擋住,低聲道:“這時候別亂話。”

聶青宛一吐舌頭,果然聽話。

綠袍滄覽:“不瞞你,我就是要殺光這些倭寇。”

他話間,手下弟子早就如切瓜似的,誇嚓誇嚓,接連幾下,真的把來島上的倭寇給殺得片甲不留。

張丹楓心頭更是疑慮,葉成林道:“你如果真想除去倭寇,又怎麼會和他們來往親密呢?”

綠袍滄浪哈哈大笑,他的聲音如同金屬相擦,鏗鏘有力,於承珠身子虛弱,聽得心魂俱散,她又按倷不住,聽著實在是難受。

聶青宛道:“怎麼回事?”看到於承珠如此痛苦不安,她也如一頭霧水。

施無求正要搭脈,卻聽綠袍滄覽:“她那是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