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丹楓一直沒有話,現在開口了,他道:“這時候的懺悔又有多少誠意?”

聶青宛道:“不錯,要懺悔早就可以懺悔了,眼下是我得手,再來懺悔,豈不是在騙我?”

張丹楓道:“有沒有想過,你師父在月下真的是在懺悔。”

聶青宛倒是不防他會這樣,一直認為張丹楓是幫自己的,沒想到他還幫著師父陸世話,她遲疑了一會兒道:“那麼他為什麼那樣對我?”

她還是難以消氣,這一點雲蕾也明白,這種事叫人家姑娘怎麼釋懷?

張丹楓道:“他在懺悔的時候,如果給他一個環境,讓他的善念萌發之後得以發展,這樣他就又是一個好人了。”

聶青宛氣道:“我都不想再下去了。”她是越聽越氣憤,道:“那麼他自己做過的事情呢?難道只因為他的懺悔,就一筆勾銷了嗎?”

張丹楓道:“我只是從棄惡從善的角度來談,誰又不曾犯過錯呢,畢竟起心動念,升起善意,還是好事一件。”

聶青宛氣鼓鼓的,嘟著嘴不話。

張丹楓也知道她經歷其中的兇險,要她一下子提升到一個更高的境界,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把自己的思緒拉回來,繼續道:“陸世的錯事做得也是夠多的,以致於他就算懺悔了,還是不能給他創造一個從善的環境,讓他重新做人,而是先要承擔過去的錯失。”

張翕道:“爹,難道懺悔沒有用嗎?”

張丹楓道:“怎麼沒用,如果不是由心而起的善念,怎麼會生根發芽呢?只是陸世錯得太多,他需要先償還自己的過錯。”

聶青宛道:“不錯。”這樣,她就明白了。

張丹楓道:“翕兒,如果有什麼做錯的,那麼要儘快改正,行善不可以怠慢。”

張翕點頭稱是。

聶青宛平了平氣,道:“那時候下手我真的毫不含糊,也覺得痛快。”這一句是接著之前的,她又進入簾時的情境鄭

聶青宛道:“我把師父的武功廢了之後,緊接著救醒了師姐,起來,無求哥哥給我的藥還真好,按理琵琶骨被捏碎該是痛不可當,可師父被迷暈後,居然只是痛得叫了一聲,接著繼續昏睡。”

張丹楓道:“你倒是不怕他裝睡?”

雲蕾聽到“我把師父的武功廢了”這種話,怎麼聽怎麼覺得彆扭,可一時之間還不出話來。

聶青宛道:“裝睡也不怕,武功已經廢了,我就比他強了,這時候就該是他看到我怕了。”

張丹楓不語。

施無求卻道:“幹嘛不索性閹了他?”

這句話是驚掉下巴之言。

聶青宛道:“你以為我不想嗎?還不都是為了師姐?”

施無求道:“這倒是的,被閹了,你師姐就不要他了。”

聶青宛冷笑道:“不要他也就算了,就怕她死心眼,耽誤了自己的大好年華。”

施無求道:“你其實應該把他給閹了。”

聶青宛道:“為什麼?”

施無求道:“這樣你師姐就死心了,你真的看得慣她一副執迷不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