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丹楓微微一笑,並不答話。

聶青宛道:“我是不是很矯情?”她非常不自信,那一刻也是非常脆弱。

雲蕾不知怎麼的,會望向張丹楓,她知道這一刻不該打擾他的,可是就是忍不住,她也有脆弱。

張丹楓道:“繼續。”

他只了三個字,不但沒有多餘的字眼,連多餘的神情都沒有,一切都是不疾不徐,有序進校

雲蕾的心為之一定,她看到張丹楓這樣的神情,就知道什麼都不用擔心,心裡不禁為自己忍不住的操心而好笑,暗道:“怎麼這麼不自信,這麼自尋煩惱嗎?”

張丹楓神情不變,好像一點也不知道雲蕾的內心變化,聶青宛看到這等情形,她的心也安定下來,繼續道:“我,怎麼就一定是我聽師姐的,而不是她聽我的?師父笑道,我跟你誰更瞭解她?我沉默不語,知道他得是對的,這時候師父忽然一躍而上,伸手向我抓來。”

雲蕾一怔,道:“他是故意話,引你分心的?”她都沒想到這個當口,壞人還會用壞心眼,忍不住怒道:“卑鄙!”

聶青宛道:“他來得正好,我還就想把他引來,離師姐越遠越好,所以雖然有點意想不到,可是幾次跟師父交手,我都要用智用力,因而我心中的那根弦是吊著的,一直都沒有放鬆,一見他過來,我倒是不動聲色,忽然往後一閃,後面的方向正是師姐所在的船上。”

雲蕾道:“你這是把他往哪裡引?”她看不懂了。

張丹楓卻笑而沉吟,聶青宛道:“我看似往後退,可是出其不意,忽然一折,由於後退時積攢了力量,驀然折返,力道大得出奇,我居然直往師父面前而過,師父就眼睜睜地看著我從他身邊擦肩而過,奈何就是無法收勢,由得我躲開。”

張丹楓道:“這一下你要把你師父給氣壞了吧!”

聶青宛道:“是呀,他哪裡能容得我這般放肆,簡直是不把他放在眼裡嘛!”

施無求嗤之以鼻,道:“他算什麼!”

聶青宛道:“他是不算什麼,可是很把自己當一回事。”

施無求道:“那他還就該這麼戲耍,早點這麼戲耍,他也許就不至於那麼壞,欠收拾!”

聶青宛“哈”的一聲噴笑出來,施無求講得很對,很直率,也很痛快。聶青宛聽來也是大大地出了一口惡氣。

張丹楓聽了也心情為之一快,施無求快人快語,對於這樣的人,還就要這樣的對待。

聶青宛笑道:“我這麼一招惹他,他哪裡按倷得住,根本就沒往師姐那邊看,直接盯著我,我看了心頭大喜。”

雲蕾道:“你這樣很危險的。”她也佩服聶青宛這姑娘,為了讓師姐倪紫夢脫身,竟渾然不顧自身安危。

聶青宛道:“我那時候根本沒多想。”

施無求道:“多想了,你還能做得出事情嗎?”

聶青宛笑道:“這倒是的。”她笑容未斂,馬上接下去道:“我朝他勾了勾手,道,你來呀!追得上算你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