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丹楓明白她的意思,於承珠認為朝政動盪,這樣就對留下呂擇和潘芳有利,既然如此,它要亂就由得去亂好了。

於承珠平時不是那麼沒腦子,眼下卻被拘在個饒渴求之上。

張丹楓道:“儘管亂中取勝未必不行,只是成化皇帝已經那麼荒唐了,再來一個荒唐到離譜的決定,這樣一來,一定惹起關注,難道我們還能憑個人之力盯著他們每一步環節嗎?只要有一步走錯,擇兒他們就免不了受牽連。”

雲蕾道:“不錯,而且我們這麼一來,會讓那些做文章的人,把所有的屎盆子往我們頭上扣,難以成事也就罷了,只怕到頭來,連不屬於我們的過失,都算在我們頭上了。”

葉成林默然,他很清楚事情就是這樣的,只是對於無法解救兩個無辜的孩子,不免心中唏噓。

於承珠道:“那麼真的沒辦法了嗎?”

她衝口而出,到最後幾個字時,竟然帶著哭腔,實在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

張翕奇怪地看了於承珠一眼,正要話,卻被她母親雲蕾扯了一下衣服,只見雲蕾搖了搖頭,張翕知道這是勸阻她,她被母親點過穴道之後,也就學了乖,不敢再任性了,只有低下頭去。

雲蕾道:“承珠,一開始我也是如你這般想的,可是你師父另有想法。”

她適才的,其實就是張丹楓回答她的疑問。

張丹楓道:“要解救擇兒他們,其實並不在我們。”

於承珠豎起了耳朵,這算是什麼道理,只聽張丹楓道:“關鍵還是他們自己。”

於承珠不禁大為洩氣,道:“難道他們投錯了胎嗎?”

她是失望之餘加上氣苦,話也就只顧著自己的情緒,全然不顧其他饒體面,葉成林連連咳嗽,道:“承珠她太喜歡擇兒他們了。”

他在忙著給妻子打圓場,於承珠卻怪他不讓自己個痛快,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張丹楓卻搖了搖手,道:“就算是投錯了胎,也不是關鍵,仍然事在人為,尚有可為。”

於承珠卻是聽著就忍不住心疼,道:“事已如此,還怎麼作為呢?”

葉成林輕輕扶著於承珠的香肩,道:“承珠,別太難過了。”

他不但體會到了妻子的情緒低落,也知道是為什麼,於是忙著安慰她。

張丹楓道:“如果要從皇帝這邊下手,一來事關重大,真要做起來,從上往下,都要層層傳達,一個環節出錯,都有可能前功盡棄,二來他們不可能關心那麼多的。”

於承珠聽進了最後一句,她應道:“不錯。”

張丹楓見把她的注意力轉移過來,不由得微微一笑,道:“可也因此讓我想到了不妨倒過來行事,來個由下至上。”

於承珠聽不明白,道:“此話怎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