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丹楓的聲音傳來:“真是承珠。”

他的聲音透露出驚喜,看來獲悉於承珠前來,他是非常喜悅的。

聽到他的聲音,於承珠心頭也是一暖,原來師父是歡迎她造訪的。

心念未已,只聽雲蕾道:“夜已深了,翕兒,替為娘把金花拿回來吧。”

張翕應了一聲,於承珠心頭一震,既然師妹出來了,那麼她也不能總是藏著掖著,於是她大大方方地現身。

張翕卻是一臉不高興,見了於承珠,冷冰冰地叫了一聲:“大師姐。”

於承珠看著也老大不高興,只是她心道:“我又何必跟這麼一個小孩子計較。”

她拈起起金花,笑道:“小師妹,把它還給師母吧。”

張翕接過金花,於承珠見她拿得隨意,不由得為她擔心,要知道這金花暗器周邊可是磨光的,猶如利刃,她這樣不當一回事地去拿,只怕會傷到她的小手。

於承珠擔心道:“小師妹,你小心點拿。”

她話音未落,張翕卻跺足道:“煩!”

於承珠被她這一聲“煩”,鬧得猶如彈丸當胸一擊似的,心口又悶又痛。

張翕轉身要走,於承珠見狀,忙道:“且慢!”

張翕不耐煩道:“你還要幹什麼!”

她隨手一叉腰,一副找茬的模樣,看她明擺著不歡迎的樣子,於承珠不禁暗暗嘆了一口氣,取出包裹,道:“小師妹既然已經來了,煩惱把這交給師父師母吧。”

張翕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竟然明如利劍,帶著挑剔的眼神,掃視了一下,道:“這是什麼?”

於承珠心道:“怎麼她出口就像是噴出石塊一樣呢?把人砸得生慌。”

於承珠到底也是散花女俠,雖然心裡不舒服,卻沒有表露出來,越是如此,她反而越是面帶笑容,道:“這裡面是我千針萬線為師父師母縫製的鞋子,剛才正好翻到了,所以想送來。”

張翕道:“鞋子?”

於承珠驀然醒悟,道:“小師妹,我可不知道你的腳樣,沒有給你做。”

張翕打斷道:“不必了。”

她一把提過包裹,於承珠陡然覺得懷中一空,彷彿自己的心也離開她而去,張翕道:“我不會做鞋子,你以後也不要做了,我們不喜歡!”

於承珠一怔,緩了一緩,這才明白,小師妹張翕是把她當做假想敵了,她認為做鞋子會博得師父師母的歡心,可是她不會做,所以也不想看到身為師姐的於承珠去做。

於承珠不曾想到張翕居然出口如此潑辣,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第一次感覺到了被擠兌的寒冷感,她也沒想到讓她受傷害的,竟然是她疼愛的師妹。

於承珠反應過來時,張翕已經旁若無人,自顧自地回去了。

於承珠心頭驀然竄上一股子怒火,真想衝上去給她兩巴掌,教訓一下她,該懂得如何說話。

可於承珠才踏上兩步,忽然她不想動了,夜風吹過,梧桐樹響,枝節發出“呀”的一聲,這一聲劃破長空,於承珠只覺得安靜地讓人想要發瘋,又寒冷得讓人無法多呆。

她嘆了一口氣,悄悄轉身,可忽然舉起了剛才拈著金花的手,一時若有所思。

張翕一進房門,就把包裹往桌上一扔,雲蕾奇道:“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