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於承珠不可避免,與黑衣人短兵相接,她的劍身碰到對方的手指,儘管她也驚出了黑衣人一身冷汗,可黑衣饒手指上內勁灌注,一經接觸,於承珠只覺得手臂微麻,虎口刺痛,不禁連用幾步輕功,這才化解了對方的內力。

黑衣人笑道:“你幾次都差一點!”

於承珠一怔,初不解其意,再一轉念,這才明白過來,他是衝著自己剛才留下一條臂膊的話而來的。

那是在譏笑於承珠只逞口舌,手下無能,沒有真功夫。

於承珠冷笑一聲:“找死!”

假如意指她話不算話,言而無信的話,那就是逼她使出殺招,這不是在找死?

於承珠眼前彷彿出現了西湖夜祭時,神秘人綠袍老祖的身影,他駭人聽聞的身手,神鬼莫測的背景,讓於承珠震驚之餘,猶有好奇,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眼下黑衣饒挑釁,也使於承珠產生好強之心,她倒要看看,憑個人之力,是否能撼動這神秘的組織。

於承珠劍光一閃,劍身在太陽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七彩光芒,與海面上不時起伏的波濤相映襯,倒是一副特別和諧的畫面。

黑衣饒眼睛想注意在當下,只看於承珠和她的劍,但人在船上,海濤一動,船面就跟著一晃,這讓黑衣人不得不把眼光放得遠一些,不然的話,很容易因為集中而產生暈眩。

可這麼一來,他和遠景一對接,相似的光紋,相似的感覺,由遠至近,宛如波浪般一陣一陣而來,彼此對應起來,想不產生暈眩都難,這暈眩就像是一張網,人在其中,想掙脫都難。

就在黑衣人恍惚之間,於承珠劍訣一領,忽然心生奇想:“看那黑衣人用手指作戰,他的手指就是兵器,他可以,我因何就不可以呢?”

不錯,師門的雙劍合璧乃是一絕,是用長短劍操作,青冥劍原是短劍,可再短,總也比手指長多了吧?

何不,以手指使出劍招,把青冥劍當長劍用呢?

此念一起,於承珠心中一陣顫慄,那是激動的。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創舉,何不試試看呢?

心念電閃之間,兩人已經交錯而過,彼此又過了一招,於承珠身法靈動,人在劍先,卻反手一劍,劍尖斜挑,就勢一劃,黑衣人不曾料想還有這麼一手,躲閃稍慢,只聽“嗤”的一聲,衣袖上已經拉開了好大一條口子,稍有不慎,真有可能被她劃傷臂膊。

於承珠算是報了黑衣人出言不遜的一箭之仇。

就在兩人掠身交手之際,無暇顧及那隻海燕,它身上驟然一輕,本就是有一搭沒一搭,無意識地在閃動羽翼,這麼一來,身子猛的脫力直衝,只聽長嘶一聲,竟然破空而去。

黑衣人一怔,沒想到顧此失彼,接連失利,正在發愣時,只聽於承珠一聲清嘯,一個“一鶴衝”的身影,人也跟著那隻海燕拔空而去。

霞光映照,海面無垠,那一道曼妙的清影直似乘風歸去,了無牽掛。

可不一會兒,人影飄墜,衣袂翩然,於承珠如落花般輕悠悠地落在船面,一個“金雞獨立”俏立當下。

卻如蜻蜓點水,船面有一陣看不見但感受得到的漣漪一暈一暈地蕩浮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