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承珠含笑不語,施無求的思路時而清晰得可以直入人心,時而又夾纏不清,反正事已至此,那麼既來之則安之,她也欲辨已忘言。

她這麼一來,施無求倒是不好意思再數落她了,畢竟她是為了搭救他才受贍。

於承珠越是不當一回事,施無求就越是自責加內疚。

這麼一來,他更是語無倫次,夾纏不清。

於承珠道:“趁我還沒有毒發,先讓我替你除害!”

她持劍上前,碧水使者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氣,於承珠心有不忍,可又想到一事,她道:“你告訴我,是誰教你武功的?我就給你一個痛快!”

碧水使者道:“綠……”

後面好像還了一個字,依稀是“袍”,可又聽不真切,接著他似乎又了幾個字,更是含混不清。

於承珠想要聽得清楚一些,就湊近了去聽。

這時只聽施無求叫道:“不可,心有詐!”

於承珠一遲鈍,就在這時,只見碧水使者忽然彈起,倏爾撲上,於承珠嚇了一跳,本能地舉劍護著自己,這時施無求已經搶到,他抬手拉住於承珠。

施無求一心救人,力道倒是大得出奇,竟把於承珠拉退了三步,這三步一退,於承珠隨手一劍“江南春雨”,劍光點點,綿密如雨。

忽然劍身一沉,卻是碧水使者平了劍尖上,這一下他口吐鮮血,那是真的活不成了。

於承珠不甘心線索就此中斷,搶問道:“到底是誰教你武功的?”

碧水使者勉強抬頭,他滿是血腥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倒有不出的詭異,他似乎在嘲弄譏笑些什麼,忽然頭一歪,竟然氣絕身亡。

於承珠大為不甘,伸出手指去探碧水使者的呼吸,一探之下,真的是氣絕了,於承珠不禁氣惱。

可她這一氣惱不要緊,竟然忘了她身上還中了劇毒,這一下血行加速,促動毒發,她頓覺身子好像在火爐裡一般,越來越熱,也越來越疼。

施無求嘆道:“你這是何苦,我攔都來不及!”

原來於承珠去探視碧水使者呼吸時,施無求已經想攔著了,可他手腳不如於承珠快,自然沒有攔下。

於承珠身上熱痛交加,漸漸地感覺好像在火爐裡烤著一樣,她忽然對施無求道:“你救不救我不要緊,我求你救我的親人,把解藥給他們。”

施無求一怔,道:“我沒不救你。”

於承珠道:“我來此就是來求解藥的。”

施無求道:“你自身都難保,還顧著別人!”著不由得一聲嘆息。

於承珠道:“你不知道有親饒好處,有了他們,你不是孤獨的,他們和你宛如一體,息息相關。”

她還要再,可毒性發作,她的臉也越來越紅,可忽然想起一事,道:“我不是在顯擺什麼,也無意傷人,真的覺得有親人是莫大的幸福,如果有選擇,我來世還要這些親人。”

她的親人確實難得可貴,想到一個一個的親人,她的臉上不禁露出笑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