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痴道:“這藥性偏涼,用於病人發熱。”

於承珠暗道:“這倒是得不錯,呂擇他們是在發熱。”

施無求道:“那麼他們是怎麼中毒的呢?難道也在陰寒之時中的毒?”

藥痴道:“胡,藥性既然偏涼,必定是解熱毒的,怎麼會是在陰寒之時中毒呢?若要發揮毒性,必然是在正午時分,紅日當空。”

施無求笑道:“原來如此。”

於承珠道:“那麼你認為如何呢?”

施無求道:“這解藥得用熱水化開了服用,解藥雖然偏涼,可解的還是陰寒之毒,只是需要用熱水先化開,然後再用三顆紫玉丁香當藥引,這樣就是一劑完善的解藥。”

於承珠道:“為什麼要這麼複雜?”

施無求道:“雖然寒毒該用熱藥相濟才是,可一寒一熱,水火不容,對沖起來,病人受傷之體怕是難以承受,所以解藥偏涼,為的是和應藥性,這樣見效反而快!”

於承珠點零頭,已經明白了幾分。

施無求道:“再輔以熱水,用紫玉丁香為藥引,那是保護人體內的陽氣,陽氣一經觸發,是病都減了三分。”

於承珠道:“那他們又是怎麼中毒的呢?”

施無求道:“這種毒若是在子時前後去下,效果會很明顯,因為寒溼之氣較重,中毒之人會分不清是氣候本身,還是中了毒,而且潛伏期會比較長。”

他得頭頭是道,於承珠越聽越覺得是這麼回事,不覺問道:“難道這種毒只能在寒夜子時下嗎?”

施無求道:“那也不盡然,只是若在午時,或者太陽當空時,七日斷魂散就沒有那麼長的潛伏性,反而變成急性毒藥了。”

於承珠道:“這藥是你研發的嗎?”

施無求得意地道:“那是自然,我費了很大的勁兒,才從古書上找到方子,再加以修改提煉,可惜一直只缺紫玉丁香,如果以其他藥代替,又無法控制藥效,為此我愁了很久。”

到這裡,他忽然醒悟,閉口不了。

他不了,可於承珠已經完全清楚了,道:“原來你才是真正的藥痴!”

看他對藥性闡述得如數家珍,就知道他淫浸已久,那時候於承珠就已經懷疑他就是藥痴本人,於是一直引他出真相,果然,施無求自己漏了嘴。

施無求見被於承珠識破了,不由得有些訕訕然,摸了摸頭,道:“你不叫我前輩了?”

他不還好些,一之下,於承珠氣不打一出來,沒好氣道:“還好意思,你都比我,居然要當前輩?”

言下之意是像話嗎?

施無求不服氣道:“誰跟你藥痴就一定是前輩,是你自己前輩長,前輩短的在叫,何況見了假的你叫,見了真的就不叫,你這是打算劣幣逐良幣嗎?”

這施無求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居然還“劣幣逐良幣”,可放在這個當口,還有幾分歪理,於承珠被弄得啼笑皆非,道:“你幹嘛不早?”

施無求道:“啊呀!這還是我的不是嗎?看你從來也沒有想過,也不知道是不是不相信,如果你不相信,那麼我了,你就一定會聽嗎?”

於承珠一怔,這話刁鑽得讓人無法招架,可還是有些道理的,別看施無求長期住在島上,沒人跟他話,可好像腦子並沒有閒著,整怕盡是些胡思亂想,不然怎麼出口竟然讓人意想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