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承珠“錚”的一聲,發出一朵金花,那朵金花竟然不是發向猛虎,而是發向松枝。

金花四面磨光,宛如鋒刃,經於承珠內力運用,不啻一把利刃,只聽“嗞”的一聲,那松枝本就搖搖欲墜,被金花鋒利的邊刃一拉,頓時摧枯拉朽,松枝當時就斷裂。

吊在樹上的那人“啊喲”一聲,情急出聲,也聽不出是罵還是叫,只聽他道:“原來你不是好人!”

於承珠啞然失笑,怎麼這時候還去想什麼好人壞人呢?這人也太可愛了。

她隨手解下束腰紅綢,迎風一揚,那紅綢如卷帛一般展開,山高水深,怪石嶙峋,松枝折舞,綠草萋萋,乍然一道紅綢,柔軟順滑,又有秩序地展開,真是好看煞人。

這時猛虎側頭瞪目,忽然疾撲過來,於承珠只覺得腥風撲面,她看準空檔,施展“穿花繞樹”的身法,這邊一轉,那邊一拐,不知怎的,就是避開了老虎的猛撲。

而且她身法在動,紅綢卻保持舒展,一道紅影掠過鬆枝,松枝不禁搖擺,可才搖擺了半個圈,紅綢的一端,已經到了那人頭上。

那人本來抓住松枝吊在空中,可松枝被於承珠的金花打斷,他頓失所依,可求生是人的本能,身形落空,在半空直墜,手卻本能地抓握。

這一抓,正抓住紅綢,那人一怔,沒想到還有物可抓,可思想一停頓之際,那紅綢餘段就一圈一圈地套下,竟然把他捆綁了起來。

而這時,猛虎見一撲落空,又是一竄,這次還舉起虎爪,迎面就是一擊。

於承珠頭一低,就從虎爪下逃脫,左邊一繞,右邊一折,身法輕靈之際,她還趁勢一拉再一扯。

這一下,紅綢那端綁著的人,被她帶動,“呼”的一聲,一條人影沖天而起,接著又呈一弧線下墜。

於承珠手腕一抖,那道紅綢層層鬆開,那人就像脫了殼一樣,從空中落下。

那猛虎見又落空了,這次撲上時,身形轉動,尾巴一剪,這時於承珠已經收回紅綢,她足尖一點,人就跟一隻大鳥一般騰霄而起。

人在半空,紅綢一展,於承珠就藉著這股力量,細胸巧翻雲,身法本已美妙之極。

而那紅綢本是柔軟之物,空中不受力,被風一吹,柔柔絮絮的粘上,無巧不巧,正披在於承珠身上,宛如多了一件披肩。

於承珠宛如御風而行,柔帶當風,清影翩躚,那人抬頭,見到如此情景,不禁張大了嘴巴,想要發出聲音,可還沒發出聲音之時。

於承珠在空中抽劍而出,碧瑩瑩一道劍光,凌空而下,她是對準了猛虎的眼睛刺下的。

那人忽然大叫一聲:“不要!”

他竟然直衝過來,步履之疾,大大超乎人的意料之外。

他這麼衝過來,於承珠大急,且不說她出劍迅猛,他這麼上來豈不是撞在她劍鋒上?以青冥劍之鋒利,他這麼衝上來,豈不是血濺五步,哪裡還有命在?

這樣一來,適才救他的一番苦心豈不白費?

單說他這麼不顧一切衝過來,對面可是山林之王的吊睛猛虎,他這是要捨身喂虎嗎?

這一下變生肘掣,始料不及,於承珠人在半空,還收勢不住,要是按照原來的去勢,那麼衝過來的那人先沒命。

雖說老虎雖猛,只有三撲,三撲之後,後勢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