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成林和於承珠你望著我,我望著你,大眼瞪小眼,然後都忍不住笑出來了。

都知道彼此的好奇心,也知道這兩個小孩有主見,好像還有見識,那麼最好就是聽他們的,這樣的小孩讓人疼愛之中不禁生出幾分尊重來。

只是兩個吃的鹽怕比他們吃的米還多大人,居然對這麼兩個毛孩子亦步亦趨,想想都忍俊不禁。

忽然葉成林記起一件事來,問道:“剛才是什麼花?”

於承珠知道他問的是隨從捧進大廳的那盆花,她剛才也沒太注意,略一沉思,道:“應該是紫玉丁香吧。”

紫玉丁香是丁香花的一種,開出來特別清麗瑩透,而這種紫玉丁香還是於承珠的師父張丹楓帶過來的。

原來張丹楓勸葉成林停了私鹽的生意,改做正經買賣,他甚至都幫忙去蘇州販蘇繡,糖果等,可以運到海外。

然後還看海島的地質,可以種一些茶葉或者是其他植物,這些都可以做貿易買賣。

後來他帶過來一些丁香花的種子和成品,其實丁香花最適宜種植的地方是西南,它對土壤要求不高,喜光,喜溫,不耐潮溼。

一開始並不知道它是不是能存活,沒想到張丹楓帶來的丁香花還特別適宜島上的氣候,花開得非常美麗,所以張丹楓給它取名為紫玉丁香。

這花原先叫什麼名已經沒人在意了,就覺得它花開得特別美麗,猶如紫玉一般,那麼大家就都叫它紫玉丁香。當它開花之後曬***制後不但可以泡茶喝,還可以做成香囊祛除異味。

於承珠忽然陰白過來了,只怕師父是早有準備,他種紫玉丁香就是為了救助過去祖先張士誠的部屬,他們那些受牽累的後代。

而西南正是張士誠部屬後代的集中地,難怪師父張丹楓那麼喜歡去西南,過去太湖山莊住不下去了,他立馬就往西南而去。對他而言,那就是一份責任。

本來師父讓照顧的花草,她都該盡心照料,可是紫玉丁香只要不受潮,基本不需要怎麼費心的,所以於承珠也就不在意起來了。

如今乍然聞之師父讓她照顧的紫玉丁香,竟然還有這一重含義,不禁怔怔然出神。

直到葉成林含笑叫她,她還懵然未覺,葉成林過來拉著她的手,於承珠這才回過神來,兩人一起去大廳候著。

儘管是候著,於承珠也沒閒著,拿出一些玫瑰酥糖來,還準備了蘇州名茶碧螺春,那都是她師父張丹楓愛吃的食物,她也一直保留著這樣的習慣,隨時留存著,以備哪天師父到訪。

葉成林不禁笑道:“看你這麼疼兩個孩子,我都要吃味了。”

於承珠回眸一笑道:“他們那麼小,卻被牽累著,吃了不少苦,我就想多疼他們一點。”

說著玉指拈起一塊玫瑰酥糖,順手塞進葉成林嘴裡,葉成林其實不怎麼喜歡吃這麼甜的糕點,可不忍拂逆愛妻的好意。

這玫瑰酥糖入口即化,不一會兒就下肚了,唇齒邊浮上玫瑰花的幽香,胸臆間一片舒暢。

葉成林忽然想起一事,道:“只怕你看到他們,也想到當年的你,那時候你家被毀,也如他們現在這樣,你善待的也是自己那顆漂泊無依的心。”

於承珠長長的睫毛一顫,如同鴿子的羽毛倏忽一動,眼眶瑩然,一滴淚珠在打轉。

葉成林道:“我勾起你的傷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