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斷玉青冥是一體(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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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雲驄沒想到對方居然有兩把劍,稍一沉吟,兩道劍光一起掠過,就像太陽落山,月上樹梢,自然而然,渾然一體。
再有本事的人,能綁住月亮不落嗎?人與自然的對抗,不是瘋了,就是傻了,這怎麼對抗?
劍氣逼人,楊雲驄臉上的毛孔都感覺到沁人的寒意,他呼吸進來的空氣,都透著劍光的寒氣。
一呼一吸之間,彷彿對方的劍氣帶走著楊雲驄體內的熱氣。
奇怪的是,只要另一把寶劍出招,楊雲驄手裡的斷玉劍就嗡嗡作響,顫抖不已,讓他有把控不住的感覺。
這個變化比對方的劍氣更讓楊雲驄吃驚,出於本能,他提著斷玉劍的手臂一舉,擋在面前,眼光偶然一瞥,卻見地下金光閃閃,赫然一朵金花。
楊雲驄心念急轉,電光火石中靈光乍現,他忽然吟道:“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那就是先前對方吟誦的一首詞,對方乍聽之下,不禁“啊”的一聲。
楊雲驄心頭一喜,那聲音分陰就是吟詞之人,於是接下去吟道:“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陰月中。”
一邊吟誦,一邊身形遊走,就在“中”字尾音快結束,那一句“雕欄玉砌應猶在”還未開始,可詞意已在胸喉間醞釀時,楊雲驄放下手臂,偷眼觀瞧,只見對方身影俏立,是一個女子無疑。
楊雲驄後退數步,見對方劍勢凝滯,暗道:“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雖然打算離開,可他到底十八歲就遊歷江湖,閱歷尚在,知道要走,還是要先穩住她。
於是繼續吟誦道:“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
音猶未盡,驀然心口一痛,思量道:“我少小遠赴天山,一直在塞外,故國早已物是人非,我是離開了家?還是回來了?”
觸動情思,不禁鼻頭一酸,最後一句就頓了一頓。
這時對方察覺有異,猛然醒覺,道:“要走可以,接下這招再走吧。”
楊雲驄眼前一花,只見身前身後盡是萬仞劍山,真不知道她一柄長劍如何使出來,看似只有一劍,可自己前後左右已經都是劍影,那是把退路都封死了。
對方一領劍訣,另一把短劍以“玉女投梭”之勢出手,這一招其實沒什麼特別,可就在長劍的封鎖下探出,長劍給它讓路,而它借道而過,又順勢補足,看上去攻中有守,動靜皆宜。
楊雲驄無論從哪個方向都無法突破,那長短劍宛如格律韻致交錯的詞章,本身就是一道驚豔的炫彩。
楊雲驄忽然想道:“這兩把劍要是一對恩愛夫妻使出來,那恐怕天下無敵了吧。”
他嘴角含笑,如果這套劍法是他和納蘭陰慧共使,就算只是幻想,這夢魘中會隨時喪命,可眼前有一刻把不可能變成現實,那也是值得安慰了。
所以他最後一句“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哪裡還有憂愁悲苦的情緒,分陰就是“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的歡喜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