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船家還真有心,希望以此來感動他船上的男男女女,願有情人終成眷屬。大家聽的樂此不疲,時而對唱那麼一兩句。塵封想:一首好美的千古音律啊!正配得上此時此刻眼前的絕景佳人。他從未有過的快感頃刻間湧上心頭。收起了往日的冷漠,嘴角揚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不經意間低頭,卻發現雪燕正對著自己傻笑,這種笑,又解封了他冰凍的心。只是對他來說,目前還不到時候。至於這個‘時候’,到底多久是個頭兒,他也不知道。造化弄人啦!為什麼雪燕,偏偏就是慕容流冰的徒弟呢?塵封他真的能對雪燕痛下殺手嗎?這個答案,早已在他心中徘徊千百餘回,可就是難下決定。

雨過天晴後,船家停船靠岸。眾人隨之下了船,塵封邁出輕盈的步伐,漸漸遠去。雪燕目送著他離開後,道:“哇!真感覺飄蕩在西湖,與白娘子相會一番。”

慕容軒聽見後,走過來將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開玩笑道:“那你就自認是許仙嘍!”

不料歌樂公主很不服氣,也跟著過來取下慕容軒的手,道:“才不是呢?許仙可是那千年蛇妖白素貞的丈夫。雪燕是誰呀!她是我歌樂公主的準駙馬爺,二者怎可相提並論?”

雪燕笑道:“我說公主殿下啊!你只會痴人說夢是不是?大家也不想想,這可是鏡湖,與那西湖又有何干?”

慕容軒附在歌樂公主耳邊,輕聲道:“表妹,那祝你早日把雪燕兄弟追到手!”

歌樂公主很是欣慰,因為她知道雪燕遲早都是自己的菜。於是抬起頭驕傲的說道:“表哥,放心吧!不用追。他此刻就在我手裡呀!即便化成蝴蝶,這輩子我歌樂公主也要和他一起,雙宿雙飛。”晶瑩透亮的眼睛中,她居然也閃出了一絲淚水。旁人根本無法理解,雪燕對她這種忽冷忽熱的態度,如果雪燕不愛,就算她再有自信也是白搭。雪燕啊雪燕,我到底在你眼裡算什麼?你的心裡到底有沒有把我佔據一席之地?我不確定,我真的不敢確定啦!像咱們兩個這了無結果的愛情,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老天爺,你開開眼吧!就算只將雪燕賜給我一個輪迴,哪怕只有一個輪迴,我也會感激涕零的,老天爺,我歌樂對雪燕的心,你到底明不明白啊!明不明白?

雪燕打破了歌樂公主的思索,笑著問道:“歌樂公主,我說你到底是要做白娘子呢?還是想做祝英臺啊!怎麼好像越說越離譜了呢?”

歌樂公主不禁哈哈大笑,剛才的失落看來只是瞬間。她斬釘截鐵地說道:“哈哈哈,什麼白娘子祝英臺?我歌樂誰也不用做,就想好好兒的當好這天朝鼓國的公主殿下即可。”

雪燕有點意外,本以為自己已經很瞭解歌樂公主了,如果順藤摸瓜的話還可以……可沒想還是人算不如天算,這也難怪。她試探的問道:“為什麼啊?”

歌樂公主若有所思的說道:“因為他們一對生離一對死別呀!白素貞,自被困雷峰塔後便永無天日。至於祝英臺,死後才與梁山伯化蝶雙雙飛。他們雖說很感人吧!可太過悽慘,我歌樂卻一點兒也不欣賞。要做就做個在世英雄,才可為後人能留下一段美麗的傳奇神話。所以呢?雪燕,我們兩個誰也不準死。浪漫走一生,瀟灑走一世,豈願與你,共度一生一世。”她深情的抬起頭凝望著雪燕,卻搞得雪燕有些不知所措。

看到此情此景,歌樂公主並沒有顯出一點憂傷的心緒,而是又開始自作聰明。將慕容軒的手拉起來搭在蕃靈仙的手上,蕃靈仙明顯的害羞一笑後,也沒再顧慮太多。歌樂公主高興地對慕容軒說道:“表哥,以後啊!我看你們要多學學我和雪燕兩個哦!哈哈哈……”隨後她右手拉起雪燕的左手,再用左手拉起慕容軒的手。四人就這樣手牽著手、肩並著肩,哼哼唱唱,一步兩步三步四步向前緩緩行走。正在這時,自由玩耍的晏羿、冥男、宇天、荷花和徐海棠等五人也湊了過來,學著他們四人的樣子,也一起手牽手、肩並肩,雖然有點兒不太習慣,但為了大家的開心,每個人都引藏了自己心中的一點點不適。他們九個人,構造成一條條長長的龍,在廣闊的大地上張牙舞爪,活靈活現。

三年時光匆匆而逝。在一天清晨,雪燕還深深沉浸在香甜的夢裡,居然在一處清水池旁就看到了瞎眼諸葛孔四,二人在此重逢,必然欣喜若狂。雪燕高興地跑到孔四身邊,就是一個熱情的擁抱。大喊道:“瞎眼諸葛,孔老頭兒,四叔叔,你怎麼會來這裡?天啦!我不是在做夢吧!可想死我了。孔老頭兒你知道嗎?這些年我四處奔波,無時無刻不在找你,曾多次派人暗中打聽你的下落。可全都一無所獲,我還以為,我還以為……嘿嘿,這下可好,你我二人終於可以團圓了。哈哈哈哈,四叔叔,我們以後是不是再也不分開了,哈哈哈,耶!不分開,不分開,哈哈哈哈……”

正當雪燕在睡夢中狂喜大跳之際。‘咯吱’一聲門開了,冥男突然闖進房間,看樣子也興奮的不得了,急忙喊道:“老大、老大,你快看,慕容府發來的請帖,請我們過去喝喜酒呢?哈哈哈……”

雪燕的好夢剎那間被冥男那粗暴喉嚨給摧毀,正有些氣憤呢?隨便說道:“什麼慕容府?哪兒來的請帖!我認識嗎?真是……”

冥男滿心歡喜,道:“何止認識,老大你糊塗呀!今天初三,是逍遙郎慕容軒今天與蕃掌門千金蕃靈仙成親,嘻嘻嘻……我們趕快準備準備,早點兒過去。”

雪燕在迷糊中聽到了這意外的驚喜,著實大驚。一股腦兒起身揪住冥男的衣領,道:“什麼?冥男,你再說一遍。成親?真的假的?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點兒告訴我呀!我也好準備準備啊!冥男你看,我現在什麼賀禮都沒有,真是……”

冥男道:“還準備什麼禮物呀!你這個武林盟主大駕,就是給慕容軒他們府邸最好的禮物啊!嘿嘿!”

雪燕撓撓頭,道:“那哪兒行!哪有哥們兒成親不送禮物的。不僅要送,還必須得準備大禮。冥男,你們三個先走,我準備好禮物,隨後就到。”

冥男看上去已經迫不及待,大聲叫道:“好啊!老大,那我們在慕容軒的婚禮上見。”

雪燕笑著點頭,冥男一溜煙不見了人影。雪燕想:到底該準備是麼禮物呢?成親可不是件小事啊!哎!對了,逍遙郎不是......‘嗖’的一聲,窗外突然飛進一支鋼鏢。雪燕迅速轉身一把抓住,這支鋼鏢她最熟悉不過,聖任武林盟主之位的那晚,就是與這同樣的鋼鏢,約她到盟主宮的後方森林,從此隱藏十多年的武林之謎一一迎刃而解。雪燕取下上面帶的紙條,開啟來看:

速到武當,再戰輸贏。

這才猛然想起了三年前和一劍天的一場相約:

比武輸贏一定,君子一言九鼎,何況對與一劍天來說,人品比面子更重要。於是十分爽快的說道:“我已經輸了此次比武,按照先前的約定。臭小子,青龍寶劍歸你,至於我本人,隨你怎麼處置都無所謂。今生能與‘乾坤玉祭歸’實實在在的比上一場,我一劍天就是死了也甘心。

雪燕笑著走到一劍天身邊,道:“師叔,哪兒的話,這算什麼比武?青龍寶劍臨陣倒戈,我雪燕勝之不武,算不得數,算不得數。你若真想比武,那我們就約定在三年之後,同一時間,同一地點,赤手空拳,再戰輸贏如何?”

一劍天簡直不敢相信,果真會有如此的好事?不能再等了,不趕快做出決定,萬一雪燕在下一秒反悔,那可就慘了。急道:“當真?這可是你說的,雪盟主。”

雪燕道:“嗯,大丈夫言而有信。今天在場的每一位都可以作證,這話確實是本座說的。”其實經過這一戰,也激起了雪燕的鬥志,她一向爭強好勝。不管怎麼說,都應該跟一劍天來一場公平的決鬥才是,她也想看一看,到底自己的‘乾坤玉祭歸’在一劍天手上到底如何?還有哪些地方需要自己改進。

還真是選日不如撞日昂!居然會湊得這麼巧。雪燕感覺有點兩面為難,一邊是好兄弟、好哥們兒的終身大事,不去吧!根本說不過去;一邊又是兌現承諾之時,要是不去,倒顯得她這個做武林盟主的在擺什麼臭架子。算了,一劍天不能惹,慕容軒的終生大事又耽誤不得。這不是給她雪燕出難題嗎?該怎麼辦?怎麼辦?哎!真是……

做不到兩全其美,雪燕只好大義滅親,擇其一方。慕容軒的成親儀式即將開始,他卻久久未能等到雪燕的大駕光臨。前來賀喜之人多的數不勝數,慕容杯在忙碌中抽出一點閒,提醒慕容軒道:“軒兒呀!吉時快到了。趕快準備準備,大家還在等著喝喜酒呢?”

慕容軒的神情明顯有點焦慮,正在門口東張西望的尋查,見慕容杯前來相勸,問道:“爹,你有沒有看見雪燕兄弟?他好像還沒有過來。這個雪燕,平時不都毛毛躁躁的嗎?今天怎麼搞的,為何遲遲不肯現身呢?”

慕容杯明白兒子顧及的是什麼,拍了拍慕容軒的肩膀,安慰道:“我剛才問過晏羿,盟主可能還在為你準備賀禮吧!莫急,此刻應該正在趕來的路上,隨後就到。”

慕容軒以祈求的心態道:“但願吧!爹。”

就這樣一等再等,眼看這拜堂吉時快過,賓客顯然也等的著實不耐煩,不能為了等待一個武林盟主,就錯過逍遙郎的成親時辰,那可是終身大事啊!不能為了此刻的一陣子,壞掉他一輩子的幸福。

晏羿、冥男、宇天三人也有點著急,不就是準備個禮物嗎?用得著費這麼大周章嗎?慕容軒成親這麼重要的日子,他可不能姍姍來遲啊!將鮮花插在屁股上可就沒什麼意思呢?

對於慕容軒來說,等多久都無所謂。可換做新娘子,那就未必了。蕃靈仙早已穿好了婚服,頭戴鳳冠霞彩。她一等再等,實在忍無可忍之際,便不管侍女的百般阻撓,大步衝出房門,來到了客廳。喊道:“小軒哥。”

慕容軒猛然轉頭,他突然看到了那位時常在自己夢中出現的姑娘,欣喜若狂。定神一看,原來是靈仙。略顯失望,不過很快又恢復心態,擺出一副笑臉,道:“靈仙,你今天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