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軒笑道:“打獵?這麼巧?我與靈仙也是來打獵的,方才射中了一隻鷹,正是一路尋到這裡來的。哈哈哈哈”

歌樂公主一聽,顯然失望透頂,本來還想著和雪燕爭上一爭,哪怕是出於無理取鬧也行。這下好了,表哥自告奮勇,這下徹底沒戲了。

雪燕高興地在荷花手中拿過那隻鷹,展示在慕容軒面前,喜道:“哈哈哈,逍遙郎,原來另一支箭是你射的?好,好樣兒的。你看,你我同射一隻鷹,哈哈哈,天下竟有如此巧事,這真是讓人大快人心啦!”

崑崙山外,晏羿、冥男、宇天三人像一陣風似的狂奔而來,大喊:“老大,出事了。出事了,老大。”

薛楓聽到此等叫喊聲後,匆忙越門而出,見到他們三人全身是傷,一臉狼狽,大感不妙。急忙追問道:“晏羿兄弟,發生什麼事了?你們為何這般模樣?”

冥男喘著粗氣,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急著說道:“薛大哥,老大呢?快,你快讓老大躲起來,一定得快。”

薛楓道:“到底怎麼回事?你們把話說清楚一點,雪盟主和公主殿下一起去鳳凰山打獵了,可能一時半活兒回不來……”

宇天著急的轉了一圈,雙手合一,向老天祈求道:“哎呀!來不及解釋了,祖宗啊!您老可得保佑老大這個時候千萬別回來,否則小命就不保了。老大,有人要殺你啊!別回來!別回來!”

薛楓一驚,不可置信。雪燕身為堂堂的武林盟主,豈是隨便他們想殺就能殺得了的。鎮定道:“照你們所說,有人是想加害與盟主不成?”

“我”先聞其聲,後見其人。‘嗖’的一聲,只見眼前閃過一個人影。此人速度之快,怕是內功與修為,遠在他之上,薛楓為此捏了一把冷汗。結果這人飛到薛楓面前,二話不說就大打出手,這讓他有點始料未及。硬碰硬相過二十餘招,薛楓已然處在下風的狀態。論武功,他遠不及眼前此人。奇怪的是,這人與他素未謀面,怎麼感覺到哪裡有點熟悉,但就是一時間想不了那麼多,先用盡全力抵擋一陣再說。

很快,一劍天降招之後,掐住薛楓的脖頸。喊道:“說,你們的武林盟主在哪兒?不然,我就殺上盟主宮,踏平崑崙派。”聲音雄渾嘹亮,令晏羿、冥男、宇天三人打了幾個寒顫。一面是薛楓現在生命危在旦夕,一劍天只要再動動手指,頃刻間便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另一面又是他們老大的生死,只要說出雪燕的下落,他們幾人是沒事了,可雪燕即將面臨一場生與死的決鬥。要他們將老大推向無底深淵,那還得看看他們的身體允不允許。有本事,從他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這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正在晏羿、冥男、宇天三人難以抉擇之時,突然聽見薛楓嘶啞的嗓子中,發出了聲音,道:“你是誰?為什麼要找盟主?武林盟主豈是你說見就能見到的。”

一劍天此時只想見到雪燕,完成他未了心願,至於其他的廢話可以暫且放在一邊。道:“年輕人哪來那麼多廢話?我要的是武林盟主,你管我鳥事兒。那臭小子現在在什麼地方?快說。”

薛楓寧死不屈,只有一句:“要殺便殺,薛楓無可奉告!”

聽得晏羿兄弟又捏了一把冷汗,向薛楓這樣年輕有為之人,就這樣一死豈不可惜了。不料一劍天笑著運出內功將薛楓推出十丈之外,薛楓重傷吐血,就地盤腿而坐,用功療傷。晏羿、冥男、宇天三人見情勢不妙,豁出老命一起上,準備和一劍天周旋到底。不時,崑崙派的弟子越來越多,盟主宮上戰亂再起風雲。

轉瞬之間,雪燕飛身前來,見他們崑崙弟子與一劍天在紛戰不休。看看戰況,幸好無一傷亡。急忙大喊叫停,道:“師叔,住手,快住手。”

一劍天一個飛蛾撲火,閃身站在雪燕面前。其實他也不想做過多糾纏,只是在跟他們崑崙派眾弟子無理取鬧而已,多此一舉。想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練練手,看看這繼承慕容流冰之後出來的弟子能不能上得了檯面。後對雪燕笑著收手說道:“我在此恭候你多時了。臭小子,到底比還是不比。怎麼和縮頭烏龜似的,連個屁影兒都找不見。”

雪燕雙手抱臂,越過幾步,玩笑道:“師叔,我看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昨晚剛被你的氣功振傷,至今未愈。今天你又打上崑崙山,將之攪得天翻地覆。似乎有點把我這個武林盟主沒放在眼裡吧!”

一劍天知道這是在興師問罪,笑道:“哈哈哈,我要找的是你,與他們何干?他們那是自作自受。”

“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雪燕笑著搖搖頭。這個她理解,若一劍天真想殺人,恐怕這裡早就死傷無數了。只是有一點雪燕始終不解,既然一劍天他無心殺人,為何會傷了薛楓?這其中必有隱情。又道:“好,師叔,既然你那麼想比武,那不如我們約定在一個月之後,一個月之後我們在武當頂峰,決一勝負如何?”

不就是為不想比武來拖延時間嘛!這點兒小心思,豈能瞞得過一劍天。他轉身走到雪燕面前,低聲道:“一個月,你當我是傻瓜。不行,先跟我來。”一劍天側身一躍,駕馭輕功瞬間離去。

顧不上那麼多,雪燕緊跟著尾隨其後。來到盟主宮的後方森林,看周圍氣氛靜的怪異。雪燕每踏出一步,都謹慎小心。因為往往身處森林地帶,越容易有陷阱出現,這是江湖中的小常識。果不其然,耳邊突發急響,一根竹竿猶如龐然大物風馳而來,直擊雪燕面門。雪燕不緊不慢,在竹竿離她一米遠的地方,啟用內力將之擋下,並用力一甩,移出了數丈之外。由於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所以自己不得不施展輕功退後幾步。

又感覺到一陣寒氣逼人,亮光一閃,一劍刺了過來。雪燕終於鬆了一口氣,哼了一聲,道:“終於出現了。”‘藝闔劍’立即出鞘,與一劍天刺來的寶劍相迎,兩人各過十幾回合,不見誰輸得誰半招。

一劍天收手,怒道:“為什麼不用‘乾坤玉祭歸’?臭小子,難不成是你在狗眼看人低。”

雪燕解釋道:“師叔,勝敗永遠在一念之差。我知道你性急,可你有沒有想過我!這才剛上任武林盟主,武林盟主啊!多麼神聖的地位。難道你想瞬間讓武林又群龍無首?讓那些心懷不軌之人有機可趁,你就不怕再次涉險武林?”

一聽到要再次涉入那些江湖紛爭,又得惹到多少不必要的麻煩。看來以後想以此退隱江湖,還真是不行!只是錯失這次大好良機,真有些不甘心啦!在地上急得轉了好幾個來回,終於下定決心,道:“罷!罷!罷!還是你們年輕人有思想。好,那就一個月後,武當頂峰見。不過,你要在這把寶劍下發誓,免得日後說我一劍天以大欺小。”一劍天亮出寶劍,光芒耀眼,看上去還別有一番風味。只見上面刻有‘青龍劍’三個大字。雪燕心神一鎮,憑著感覺可以判斷此劍劍氣的非凡,只可惜不知此劍是何來歷?她也不好意思出口相問。就此,寶劍之下,相約比武。

一劍天轉身要走,雪燕還想了解一下當年的情況,心中仍存在著好多為什麼?於是硬著頭皮道:“哎!師叔,我再能不能問你幾個問題?就幾個?嘿嘿!”

一劍天被雪燕這麼幼稚的一問,居然愣的發笑,暫且逗留與此。道:“我說你這小子還有完沒完,不比武也就算了,哪來那麼多廢話?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雪燕道:“哎呀師叔,我現在是有話,這屁嘛!來日方長。哈哈哈……師叔,雪燕不明白,我師父既然已經成魔,又怎會擔此崑崙派掌門之職呢?”

回憶往事,一劍天長嘆一口氣,顯出了很多的無可奈何。他也毫不吝嗇的全盤道出:“師兄擔此掌門,乃是師父親自所授。我們雖然同時身為崑崙派得意門弟,一起練武,情同手足。但我性情浪蕩,很難繼承此等重任。相對於師兄來講,他的管理經驗遠甚於我,我也樂意助師兄一臂之力,我們齊心協力,共創崑崙輝煌……”

雪燕聽得很認真,心想:哈哈哈。果真前事更比今世惱,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啊!接著道:“師叔,那我師父殺了不少武林義士,肯定也結了不少的仇怨。理應視為邪惡,又怎會成為武林至尊呢?難不成這又是一段傳奇?”其實雪燕至今很朦朧,自己一向崇拜了長達十年之久的師父,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為什麼在一劍天口中得知的,全是師父的不是。她的意識中,‘乾坤玉祭歸’尋覓有緣人決對不會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如果不是,那麼師父的好又會在哪裡呢?

一劍天將寶劍插在地上,右手搭在劍柄之上,左手託著下顎,陷入了沉思,道:“這就說來話長了。當時,我們崑崙派正處於大災大難之中,所有弟子幾乎連自己的容身之處也難覓。只要是遇見崑崙弟子出沒,都會被他們所擒拿,倒吊武門外,然後射箭當靶來以此示威,沒有一個可以獲得重生的。那個場面慘不忍睹,這,也就是他們的正義所為。

不知是什麼風將此事傳到了當今聖上的耳朵裡,驚震龍顏。當武林人士即將把崑崙眾弟子趕盡殺絕時,皇上終於下了厲令:崑崙派出此惡徒,實為不幸。驚聞慕容流冰罪大惡極,速速捉拿歸案,其他人等,不可受牽連。崑崙派更無權擅自退出正義之烈,若有自行其亂者,當誅爾等九族。

皇命一下,轟動武林。師兄雖被群豪拿下,可監獄哪能關得住他,就算是大內天牢的‘天字一間’,也是任由他的自行出入。無奈之下,少林寺獻上他們的鎮寺之寶《魔義經》,魔易經可克心魔,扶正道。經過大家的好一番幫助,師兄最終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江湖又得以太平,天下皆大歡喜,又遇皇妃誕下太子,便來了一個天下大赦。

只因‘乾坤玉祭歸’打遍天下無敵手,至今無功可比,在群豪商議之下,不計前嫌,一致推選師兄為武林盟主。只是經過此次遭遇,師兄他也意識到自己造下的殺孽太重。就在聖任的前天夜裡,駭人聽聞的訊息傳來:慕容流冰神秘失蹤了,就連皇上御賜的盟主聖物青龍寶劍,也瞬間被盜。他們遍尋無處,眾說紛紜:有人說隱居了,有人也說當晚死了。可縱使萬般理由?如果不持‘青龍寶劍’和‘乾坤玉祭歸’兩大聖物,誰當盟主都不會被大家誠服。所以你爭我搶,這些年來,‘乾坤玉祭歸’慢慢便成了江湖人士夢寐以求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