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以來,他們可算是多見多聞,大部分也曾親身經歷。風雨途中,既有離奇困苦的艱難險阻,又有感人肺腑的歡聲笑語。只是大家各自的夢不相同而已,好聚好散。

轉眼京城已經呈現在眼前,大家心中彼此的喜悅之情早就超過了一切。看著熱鬧非凡的城市,人山人海的街道,地形錯綜複雜,真可有的一欣賞。突然宇天驚奇地大叫一聲:“哇!看那兒有耍雜技的。哈哈哈……”一溜煙的功夫早已擠入人群,消失不見。

四華鑽出一個空兒來,在他們中間興高采烈地說道:“你們有沒有發現,宇公子最近變化好快啊!喜也好,笑也罷,反正什麼東西都寫能在臉上。以前的嚴肅,好像從未再有,徹底跟變了個人兒似的,沒心沒肺。”

雪燕笑著打趣道:“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我雪燕是什麼人?哈哈哈。”隨後他們幾人也一起走入了人群。

雜技演出得很精彩,但肖銘還是不怎麼喜歡太過熱鬧的地方,他是一介書生,喜歡清靜是理所當然。沒過多久就與四華退出人群,雪燕見狀也隨之退了出來,與二人同行。雖說大家都明確他們的互識標記,但肖銘和四華兩人手無縛雞之力,千里迢迢來到京城。萬一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走散,再出點兒什麼意外的話,解決起來還是很麻煩的。再者,這麼大的地方,萬一有心人心術不正,來個謀財害命什麼的,叫他們二人怎麼辦?雜技再好那也只是娛樂,比起肖銘和四華的性命,那都是遙不可及的。

他們三人逛在大街上,來到一處首飾化妝攤兒面前。一盒淡藍色的胭脂水粉立刻吸引了雪燕的眼睛,正當她伸手要拿之時,不料卻被肖銘搶先一步拿在手裡。她反而撲了個空,一時之間有點尷尬。

肖銘看在眼裡,放在心上。向那位老闆問道:“老闆,像這一款的胭脂水粉還有貨嗎?”

那老闆大大方方的說道:“不好意思客官,與這一樣的一款剛被買走了。給妻子送的吧!要不你拿這個,粉是大眾色,華而不實……”生著一副做生意的模樣兒,導購他可是堂堂如流水。

肖銘婉言謝絕之後,向雪燕一笑,道:“既然喜歡,咱們買下便是。”

離開此攤之後,出於好奇,雪燕看著肖銘手裡緊握著的那盒胭脂水粉,問道:“大哥,你一個大老爺們兒,喜好這東西呀!”

此話問的四華開口大笑,在前面手舞足蹈的說道:“雪公子你誤會了,我家公子哪能用那玩意兒。你有所不知,他是給少夫人買的。”

雪燕先是一驚,又投來了羨慕的眼神,道:“想不到大哥年紀輕輕已有妻室?”

肖銘想想他一介窮書生,能娶到像歐陽月那樣論武功、身材、相貌、人品,樣樣都無可挑剔的美嬌娘,真乃三生有幸。得意之心自然而然的表現在臉上。強心壓制自己的喜悅,又道:“二弟,你不是也有嗎?”

這一問,到讓雪燕猛然想起那個孩童之約,依然歷歷在目。殊不知那個早年的英俊少年,現在是以何面目立足於江湖。他還會不會記得,當年自己曾在虎口下救過的一個小女孩呢?天下這麼大,四叔叔、救命哥哥,你們又都在什麼地方?能否告訴燕兒可尋找的方向呢?驚喜之下略顯憂傷,又將話題隨即轉移開來,道:“哦!對了,四華。你以後不要叫我什麼什麼公子了,總感覺有點兒怪怪的,聽著彆扭。我是江湖中人,叫我雪燕,直呼其名倒也無妨。”

不知為何?四華像是偷吃了蜂蜜一樣,笑得比陽光還可愛。道:“雪公子,四華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雪燕擺一擺手,說道:“說說看,怎麼個不情之法。”

四華首先輕輕的拍了拍胸膛,給自己撞了撞勇氣,玩笑性的說道:“我感覺,雪燕,這個名字有點相似於女子之名。但不知出於何意呀!”

不該問的就別問,能少說的就少說。這一次,雪燕才是真正處於最為尷尬的時候,她一時也不會想到,四華連這樣沒水品的問題也要問,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有點不知所措,但很快還是穩下了心神。故意裝做可憐,難過道:“以前聽四叔叔說過,我命刻,大概這樣好活命。”

肖銘倒還考慮周全,聽到的解釋在自己意料之中,也沒發現雪燕有什麼異常之處。笑道:“二弟,我看你平時一副大大咧咧的,肯定不太懂女孩子的心思吧!將這個送給她,一定喜歡。”說著便把那盒胭脂水粉硬往雪燕手裡塞。

雪燕連忙推辭,道:“這可使不得,大哥。君子不奪人所好,我怎麼好意思呢?”

肖銘一本正經的說道:“小意思,那你就意思意思。”

雪燕搞不清楚肖銘是何用意,怎麼感覺好像把自己往裡套呢?道:“大哥,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都快被你弄糊塗了,什麼意思不意思的?能不能說清楚點啊!”

四華這下倒比雪燕聰明,也許跟這十多年的主僕情深有關吧!他高興地說道:“我知道我家公子說的是什麼意思了,其實也沒沒別的意思。雪……公子,你沒發現你們像是在繞口令嗎?”他碰到自己尊敬的人一向都公子長公子短的叫,這被雪燕那麼一改口,他還真有點不習慣,叫不出口。聽的人感覺也怪難受。

雪燕見狀,笑著說道:“沒事兒,四華,你還是怎麼叫順口怎麼來吧!不勉強你。”接著又轉過身來,很不服氣。不就是多讀了幾年寒窗嗎?很了不起是吧!有本事你給我們考個狀元回來,在我面前顯擺,一定是智商出了點兒問題。既然是繞口令,那不如就動點真格兒的。於是一手叉腰,一手指向肖銘,給人一種大大咧咧很瀟灑的感覺。眯著眼睛賊笑道:“既然如此,大哥,那小弟就恭敬不如從命,不好意思了。”在肖銘沒有注意的情況下,順手拿走了他手裡的那盒胭脂水粉。

他們一路之上留下了互識標記,以便晏羿三人快速定位。笑談間,不知不覺見走進了重地。剛才他們還納悶呢?京城這麼大的地方,剛進城門時還感覺人比較雜亂一點。怎麼走入內地核心之後,遇見的人少之又少,看樣子根本沒有什麼京城可言,還想象著這是不是他們的幻覺呢?不過現在看來,問題就出在這兒了。

遠遠望去,看形勢排場,的確像是一場武林中的‘比武大賽’,但此番卻不知其意。雪燕喜道:“大哥、四華,看來我們正好趕上時間,精彩不容錯過。走,不妨我們也去湊個熱鬧,哈哈哈”待肖銘點頭應允後,他們大步走上前去。

聽他們說,這是他們天朝鼓國公主聯合武林人士一起舉辦的一場“比武大賽、招親大會。”公主天生嬌貴,不容粘黏半點俗世雜塵。光那一副傾國傾城的容顏,足以有成千上萬人在等著為她痴心妄想。不過,聽說她有個要求,非才、貌、武三樣皆為出眾之人相匹配不可。

聽到此,四華識趣兒地用手托住下吧,仔細繞著雪燕端詳了一番,非常滿意地點著頭,道:“哎!雪公子。我琢磨著,要說這論武功有武功,說相貌有相貌,應該最合適不過的,非你莫屬哦!”

雪燕快速在四華腦門上敲了一下,恨不得將此打破看上一看,此刻在他頭腦中正打著怎樣的如意算盤。自己性格好強這是事實,打架比武那也算是司空見慣。但事情也得分輕重,這打不過倒還罷,萬一應了四華的話,那可就糟了。她女扮男裝的身份被暴露,欺騙了公主的感情,可是要殺頭、滅九族的重罪。到時候她縱使有九條命也不夠被砍。抿了抿嘴唇,道:“屬你個頭啊!四華我問你,我是來相親的還是來招惹是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