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燁子,牛高俊,柳月菲三人聽他說完,臉上都露出詫異敬佩之色。既敬張悅清一人一劍,於五毒門圍追堵截之下臨危不亂,又感慨葉欣欣情深意篤,為了張悅清甘心禁足深山,不由得都是喟然長嘆。

吳燁子嘆道,“好一個古道熱腸的女子,只是一旦成為拜月教聖女,要再想重歸平凡,可就難上加難了。”

張悅清想起大祭司冥河近乎鬼神般的實力,不禁深以為然,心中又是悲苦。吳燁子看在眼裡,安慰道,“拜月教大祭司以術法見長,實力固然很強,但也並非天下無雙。”

張悅清忙問,“吳大哥知道如何對付嗎?”

吳燁子道,“對付是談不上,但賢弟可曾聽說十多年前冠絕天下的三位陸地飛仙級的人物?這三人雖所學不同,實力卻都超凡入聖,其餘兩位的本事,當不在拜月教大祭司之下。”

張悅清年歲尚輕,加上本身不重虛名,對江湖上的隱世高手大都不知。心想吳燁子久歷浮沉,見多識廣,忙急詢問。

吳燁子深呼一口氣,臉上露出神往的顏色,道,“十多年前,江湖上武功最高的,可不是現如今的蒼月山掌門段誠年,明月門門主言不二。別看這二人近年間威名顯赫,並列武林最強兩大高手,隱隱有分庭抗禮,兩騎絕塵之勢。”

“可若非那三位厭倦了紛爭,淡泊名利隱世不出,這偌大武林,怕還輪不到他二人稱雄。”

張悅清問道,“不知大哥所說三人,又是何人?”

吳燁子道,“這三人隱世已久,我原先也只有所耳聞。賢弟前些日子在明月山遇到的拜月教大祭司,便是其中之一,另外兩人嘛。一個是昔年鳴煙谷谷主,蒼月神劍裴連松。”

看了張悅清一眼,問道,“這稱號是否有些熟悉?”

張悅清點頭道,“似是跟蒼月山有所關聯。”

吳燁子微微一笑,道,“不是他與蒼月山有什麼關係,而是段誠年想跟他牽扯上些關係。”

張悅清不解道,“怎麼說?”

吳燁子道,“十幾年前,段誠年載藝出山,一心想要揚名江湖,到處挑戰武林中成名高手。這人武功也真極高,一連敗盡各門派數十位高手,一時間聲名鵲起,風頭大盛!可惜他仍不滿足,徑直跑到鳴煙谷,挑戰當時並稱三大陸地飛仙之一的裴連松,嘿嘿,嘿嘿。”

乾笑了兩聲,接著道,“結果你猜怎麼著?這裴連松只出一劍,段誠年就自愧不如,意興闌珊的回到江南,再也不四處找人比武,躲在山中閉關不出,一直關了三年。”

張悅清想到跟自己並稱江南四公子之一的段無情,就是此人門下弟子。四公子中言如風他是交過手的,深知其武功大是不弱,而向來飄忽無蹤的浪子神劍李誠如,聽吳燁子說來,武功也是很高。段無情既與齊名,絕對不會差到哪裡去。

裴連松竟一劍擊敗了段無情的師傅,該是何等驚天動地的實力?

只聽吳燁子接著道,“三年後段誠年破關而出,銳氣大減。開始收授弟子,開山立派,一手創立了現今最強大的兩個門派之一,取名為蒼月山。”

眾人說了許久,火堆有些暗了,柳月菲自去找了些柴火添上,牛高俊出去轉了一圈,過了一會,帶了兩隻山雞回來。拔毛破肚,放在火上烤熟了。眾人一邊吃,一邊說,就著明滅飄乎的火光,直如一家人圍坐在一起閒話家常,絲毫看不出被人追進深山的窘迫。

吳燁子吃了幾口雞肉,精神大振。又見幾位義弟義妹都饒有興致聽他說話,心中也是高興,接著道,“段誠年將自己的門派,取名為蒼月山,便是提醒自己不要忘記當年敗於蒼月神劍裴連松之手,意在鞭策自己,時時不忘追尋武學至高境界。這些年他武功與日俱增,成為當世明面上最強兩大高手之一,也是原來與此。”

張悅清大以為然,對這位段掌門忽就生出了幾分敬佩。

吳燁子道,“段誠年武功大進,卻一直不曾再去找裴連松一絕高低,此人好勝心如此之強,卻甘於隱忍,想來必是知道自己的武功,依舊遠遠不及了。”

牛高俊插口道,“還有一位高手是誰?”